薛占山猛然回头,凝望着那名队长,呵斥道:“帮谁?” “自,自然是帮鬼门。” 那名队长支支吾吾说道:“宁尘杀了牛队长,咱们镇武司无法直接向他出手。” “若是趁着鬼门武者出手之时,以镇压武者的名义加入进去,宁尘必死无疑。” 闻言,众多镇武司武者都觉得有道理,纷纷点头道:“薛队,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啊。” “这宁尘目中无人,直接杀了,也算还给中海一方安宁。” 薛占山心烦意乱,目光闪烁着说道:“先别慌,视情况而定。” 另一边。 大长老看到宁尘现身,立刻老脸一沉,冲着宁尘喝道:“宁尘,你滥杀无辜,竟然将杨家灭门。” “我鬼门向来与杨家交情笃厚,不忍心杨家灭门仇敌逍遥法外。” “今日,老夫就要在众人的见证下,取你首级,祭奠杨家亡魂!” 宁尘缓缓走来。 所到之处,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。 直到,宁尘来到人群的尽头,看到了沈凌雪。 她满脸担忧地站在原地,在宁尘错身而过之时,沈凌雪忽然出手,拉住了宁尘的手腕。 “宁尘,别去。” 宁尘回头,淡淡地凝望着这张动人心魄的脸颊。 面对这双深邃的眼睛,沈凌雪心中慌乱,急忙将手甩开,低声道:“对方人多势众,你只要继续留在王爷的营帐内,他们绝对不敢冲进去。” “宁尘,识时务者为俊杰,你不要一时冲动而白白丧命。” 感受到沈凌雪发自内心的关怀。 宁尘忽然咧开嘴笑了,“沈凌雪,咱们退婚了,你何必还关心我的死活呢?” 沈凌雪双眼一红,不自在地转过身去,“不听劝告,那你去送死吧。” “放心吧,送死的不会是我。” 扔下这句话后,宁尘果断抬脚,一步步走出了人群。 此刻。 宁尘孤身一人,面对几十位鬼门高手,他的脸上,却没有露出任何惊恐之色。 “好胆色。” 大长老赞叹一句,豁然吼道:“不过,你一样要死。” “给我杀!” 霎时间,几十位武者齐齐出手。 营帐外,于大海满脸担忧地望着宁尘的背影,看到鬼门武者瞬间将他包围。 于大海不禁担忧道:“林总,宁先生一人,恐怕难以抵挡啊。” 林颜神色一紧,正欲说话。 身旁却传来了聂峰的笑声,“抵挡?他宁尘不过是天境而已,而那位鬼门大长老,可是有着天境七品的实力。” “其他几位长老,也都是天境高手。” “你觉得宁尘有机会抵挡吗?恐怕会是瞬间被打的粉身碎骨吧。” 聂峰此刻十分得意。 只要宁尘身死,庄震的加冕仪式就办不下去。 届时,不需要他再从中为难,云青霜都不会饶了庄震。 这新任镇南王,要不了几日,便要为宁尘陪葬了。 这一切,都在他的计划之中。 就在这时,耳边传出了一声轰隆的爆响声。 只见那位实力强悍的大长老冲天而起,其他几位长老也分向左右,强悍的武道气劲,齐齐逼向宁尘。 “死定了!” 有些胆小的富豪,不忍心看到残忍的画面,紧张地闭上了眼睛。 轰隆! 爆响声传出。 地面发出轻微的震动,武道气劲相撞,爆出了巨大的风声。 头顶的帐篷,竟然直接被掀飞。 众人蓦然抬头,竟然发现宁尘以一敌六,不但不落下风。 反而抽出右手,一掌拍向大长老的额头。 “哼,真是找死。”大长老冷哼一声,酝酿全身的武道气劲,准备将宁尘拖住,给其他几人创造机会。 然而…… 宁尘的掌风翩然而至,竟然穿破了他的防御,直接打中了他的额头。 霎时间。 大长老连惨呼都来不及发出,头颅在众目睽睽之下,直接震散成了碎片。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,吓的围观之人颤抖不已。 “这,这,这是什么力量?” “能将杨家灭门之人,能是一般的武者吗?” “鬼门大长老,竟然被一掌灭杀,这,这简直无法理解。” 宁尘一掌镇住了所有人,他自己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变化。 此时身旁五位高手见状,纷纷向后退缩。 下一刻,宁尘冷漠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。 “想跑,问过我了吗?” 宁尘果断出手,一掌挥出,便有一名高手倒地气绝。 鬼门那么多高手,竟然没人是他一招之敌。 云青见状最快,跑的也最早,此刻已然来到了武者外围。 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。 云青吓的魂不守舍,卖力狂奔。 忽然…… 身后的惨呼之时齐刷刷消失,而云青也才来得及跑到帐篷的出口处而已。 他疑惑回头,蓦然发现宁尘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。 感受到宁尘强大的气劲,将他浑身的气机锁定。 云青吓的脸色苍白,双气发软。 “宁,宁尘,我乃鬼门门主的弟子,你若是敢杀我,门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。” 云青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保命,他舔着干裂的嘴唇,紧张地说道:“门主乃是真正的宗师境强者,他的实力,你无法想象。” “宁尘,只要你放我一命,我保证鬼门不会再追究此事。” 说完。 云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宁尘的神色。 他实在是吓坏了,宁尘的神秘莫测,哪怕连门主都拍马不及。 该死。 他年纪轻轻,怎么会将武道修炼的如此恐怖? 就在云青怀疑人生之际,耳边忽然传来宁尘冷漠的声音。 “说完了吗?” “啊?”云青吓了一跳,抬头凝视着宁尘深邃的双眼,忽然预感到,他说的那一切,根本无法让他保住性命。 无奈之下,云青一咬牙,猛然指着站在营帐门口,猖狂的笑容依旧凝聚在脸上的聂峰。 “是他,都是他指使我们这么干的。” 云青急切地说道:“聂峰让我们以杨家灭门惨案作为借口,向你发难,只需要杀了你,聂将军便能将新任镇南王拉下马。” “宁尘,我知道的一切都说了,你,你可以放我走了吗?” “既然说完了,那就去死吧。”宁尘果断抬手,一掌将云青毙命。 而后,他猛然转身,身体冲天而起。 落地之时,他已然站在了聂峰的面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097/6892458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