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永福微微蹙眉,他觉得没什么客人会来到家里找他啊。 正准备说话时。 将饭菜放下的宁尘却开口了,“让他近来吧。” “是。” 崔承安一路小跑着离开,不一会儿,便带来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。 宁尘一看,竟然是白天见到的于大海。 “你来干什么?”宁尘板着脸开口。 啪! 一个巴掌,直接打在他的后脑勺上。 “这是九洲商会的于总,你对他客气点。”宁永福满脸讪笑着迎了上去,“原来是于总大驾光临,宁府蓬荜生辉啊。” 于大海被那一个巴掌吓的心惊肉跳。 该死的。 这个宁永福也太厉害了,竟然敢当众打宁先生,关键是,宁先生看上去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。 “哈哈,宁总,抱歉了。” 于大海将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交给一旁的下人,拱手道:“知道林总在这里,就想着前来拜访一下。” “宁总,不会打扰你们吧?” “不会,正好你来了,咱老哥俩喝两杯。”宁永福说着,便把于大海往里面拉。 眼看宁尘坐在主桌上没有任何动弹,宁永福又生气了,指着宁尘说道:“小尘,你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,赶快起来,把位置让给于总。” “啊哈?” 于大海苦着一张脸,恨不得直接逃走。 这太可怕了。 当众打儿子,呵斥儿子,这都没关系。 毕竟宁永福是宁先生的父亲,宁先生怎么着也不会生气。 问题是。 若是因为他的缘故,导致宁先生被父亲喝骂,他于大海可扛不住宁先生事后的追责。 “早知如此,就不该多事上门拜访。” 于大海晃动着肥硕的身躯,拉住宁永福说道:“宁总,我坐这里就行。” 这一顿饭,吃的于大海是胆战心惊。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个机会,他绝对不会再到宁府拜访了。 反观宁尘却是没什么反应,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的味道。 这让于大海百思不得其解。 难道宁先生,有某种癖好不成? 吃完饭后。 于大海与几人闲聊了一会,表示日后有什么需求,尽管找他就行。 宁永福则是喜上眉梢。 他受了方俊毅的影响,也认为结识于大海这样的人物,乃是三生有幸。 岂不知,这一切都在宁尘的掌握下进行。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。 宁永福一大早便出门上班了,对于这个新工作他极为满意。 用他的话说,方俊毅既然看得起他,让他担任总经理一职。 他就要兢兢业业,为大福商贸做出贡献。 对此,宁尘自然没什么意见。 反正父亲也闲不住,找个放心的工作,也省得他窝在家里不痛快。 宁尘与林颜一起,开车将宁婵送到了学校,接着便前往庄震所在的镇南王军营。 没办法。 庄震的新王府只是确定了地方而已,宅子还需要修建。 他只能将这所谓的加冕仪式,定在了军营之内。 而军营也是专门开辟出了一个地方,搭建好巨大的帐篷,迎接各位贵客的到来。 这还没到中午,帐篷内已然迎接了一波又一波中海的达官显贵。 新任镇南王,执掌中海大权。 这些人想要在中海继续发展,就不得不对这位新镇南王上心一点。 “哈哈,罗总,你也来啦。” “有幸得到王爷邀请,那肯定是马不停蹄赶来庆贺啊。” “今日过后,我们中海也算是彻底稳住了,就是不知道镇南王何时露面?” “镇南王在陪着来自京城了领导,商议加冕的一些细节,咱们耐心等吧。” 就在这时,一阵骚动传来。 站在外面的几个富豪,一眼便看到面色有些不快的陈远泰。 “哎呀,原来是陈总来了,大家快让路。” 陈家在中海的影响力比较大。 作为十大世家之一,手上掌握着许多令人眼红的产业资源。 可以说,只要跟陈家合作,那就是妥妥的捡钱。 “陈总,听说贵公司身体抱恙?我正准备等仪式结束,去医院看看呢。” “放心吧陈总,敢对陈公子下这么狠的手,我鲁明也不会饶了他。” “陈总,里面请。” 陈远泰面皮抽搐,看了那神色谄媚的鲁明一眼,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。 鲁明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,激动道:“陈总,我鲁明的手段你应该了解一些,追查凶手这事,您就交给我吧。” “多谢鲁总了。”陈远泰回应道:“凶手很快便能找到,届时还需要鲁总帮忙才是。” 鲁明乃是草莽出身,手段极为肮脏。 凡是落到他手里的人,不死也要脱一层皮。 而陈远泰正是看中了鲁明这一点,才愿意与之结交。 鲁明这样的人,作为富豪很难登入大雅之堂。 如今得到了与陈家合作的机会,一跃而成为富豪圈子里的新贵。 等到陈远泰走后。 一群富豪围在他身边,满脸羡慕地恭维道:“恭喜鲁总,以后发达了,可别忘了几个老兄弟啊。” “哈哈,放心,咱们同舟共济。”鲁明得意地说道:“等解决了对陈少爷出手的凶手,咱们一起庆祝一番。” 而这时。 于大海也带人来到了门外。 在中海做生意,或许很难见到世家家主。 尤其是陈远泰这样的人,深居简出,很难得到与之详谈的机会。 而于大海就不一样了。 九洲商会本就是招纳各种商界精英而成立,于大海也经常出入富豪层次的交际圈。 他的名声,显然比陈远泰更为隆重。 呼啦啦。 见到陈四海出现,帐篷内的富豪们,瞬间跑出来一半。 “哈哈,于总,您可算来了。” “今日镇南王加冕盛事,怎能少了于总呢?” “于总,快里面请……” 于大海摆了摆手,算是与众人打了招呼,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去,而是站在门口说道:“诸位老总请便吧,我还要等人。” 此言一出,众多富豪尽皆一脸惊讶。 “整个中海,能让于总等候的人屈指可数,看来是个大人物啊。” “还真是赶巧了,我倒要看看于总等的是谁,说不定能趁机结交一番。” 嗤嗤嗤。 门外缓缓驶来一辆毫不起眼的汽车,径直停在了于大海的身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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