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兵荒马乱的,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够去哪里。大唐,大宋把咱们当蝗虫,见到就斩尽杀绝。” 红颜薄命,林冲若是没了,这林娘子恐怕下场很惨。 “林娘子,要不咱们赶紧去找宋大当家的,让他派兵来救将军,你看怎么样。”一个老卒马上说道。 “呵呵,梁山那些流寇首领,看见我就像饿极了的狼,去找他们,我恐怕下场会很凄惨,呜呜……”说到梁山的那些好汉,林夫人哭得更加伤心了。 “那咱们怎么办,这也不能去,那也去不得。残余流寇顶不住多久的,等会李家军杀过来,咱们就走不了了。”老卒急切的说道。 “想走,我怕你们是想多了。”就在老卒情绪激动的时候,一个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。 “嗖”破空声响起,老卒直接被一根长矛扎了个对穿,钉在了帐篷旁边的树桩上面。 “啊”林夫人见到刚刚还活生生的老卒,瞬间就被惨死在自己面前,吓得捂嘴尖叫了起来。 “兄弟们,公子有令,一个不留。”黑甲将看着蜂拥往江边跑去的流寇,还有围着林夫人的一群亲兵,大手一挥,命令手下士兵突袭。 “啪”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,李家军的士兵一个个愣在了原地,动都不敢动一下。 “大总管,你这是什么意思。”黑甲将捂着自己的脸怒吼道。 黑甲将是第一批和燕顺一起效忠李昊的骑士成员,资历和燕顺差不多,自然不怕燕顺大总管的身份。 李昊为人虽然不咋滴,对他们这些老人还是很不错的。就连宁中则也很相信他们,要不然也不会派他驻守进入江南的门户要塞。 如今当着自己属下的面扇自己一巴掌,这让自己的面子往那里搁,以后还怎么能够服众。 看了下旁边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军兵就知道,自己的威信已经下降了不少。 “你是猪吗?全部杀掉,看清楚现场再下命令。”燕顺眼睛一瞪,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,把黑甲将压得死死的。 “我……”黑甲将看了一眼帅帐旁边的林夫人,顿时就噎住了。 他们跟随在李昊边上也有一段时间了,李昊的兴趣爱好他们自然一清二楚。这林夫人长得肤白貌美,楚楚动人,身上更是有一种成熟妇人难以描述的魅力。 这样的品相,可是公子的最爱。自己属下都是一群粗人,要是他们出手之时伤了她,或者干脆把她祸害了,自己可就百死难辞其咎了。 “大总管的意思是……”黑甲将咽了口口水说道。 “除了那个女人,其余的全部都杀了。”燕顺面无表情的说道。 “谨遵大总管命,到时候将这小娘子献上去的时候,还请大总管替小弟多美言几句啊!”黑甲将低眉顺目道。 这可是一个难得在公子面前露脸的机会,可不能让燕顺专美于前。 “你的功劳自然少不了你的,不过这个事情不能声张。你也知道的,公子边上可是有一位黄夫人跟随,且夫人还有身孕,那可是公子的血脉,这要是受到刺激……”燕顺没有把话说完,只是看了黑甲将一眼。 这毕竟是黑甲的地盘,他对这里比较熟,安排什么事情自然得靠他。 “小的明白。小的在城里置办了一套宅院,是苏州园林风格,环境优雅,最主要的就是安静。您看……”黑甲将仔细体会了一下燕顺话里的意思,小心的回答道。 “你的法子很不错,咱们做为下人的,自然要为主子把事情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好。”燕顺满意的说道。 “既然这样,就开始动手吧!”燕顺看了一眼那些冲破军营栅栏,往江中游去的流寇,开口说道。 “除了那个女人,其余的全部杀掉。”黑甲将扭头对身边的亲兵说道。 “是,将军。”亲兵一听命令,立马打出旗语,通知各处厮杀的部队。 “弓箭手准备,目标江中流寇,放箭。”随行而来的弓箭手看见大量的流寇跳到了水中,快速的朝中间游去,立马命令放箭,迟一秒可能就会有人逃掉。 “啊,李昊,你不得好死。” “你们这些王八蛋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 “……” 李家军里面的弓箭手都是精锐中的精锐,训练他们的教官都是明教锐金旗的高手。要知道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时候,那些名门正派的高手在锐金旗的手中可是吃足了苦头。 有了弓箭手的压制,原本还可以稍微做一点抵抗的流寇瞬间崩溃,地面上的流寇很快被清空,江水里面泡着的也一个个被点名。 一时间将水的染成了红色,大量的尸体顺着江水往下游飘去。 很快,一场万人级别的大战就这么草草收场了,只留下林夫人一行人还在帐篷外面僵持着。 “这位将军,我可以跟你们走,但是我希望你能放过这些大哥。他们不是流寇,都是跟随我夫君反出宋军的义士。”看着燕顺和黑甲将一左一右朝自己走来,林夫人推开护在她身前的士兵,只身站出来说道。 “哼,你认为你现在有和我们谈条件的资格吗?就这几条臭鱼烂虾,我分分钟把他们都屠了。”黑甲将冷哼一声说道。 燕顺没有说话,不过他的表情告诉林夫人,你提的条件不管用。 “我知道他们不是你们的对手,你想杀他们很容易。但是,那样的话,你们的打算就会落空。我张若贞从小和父亲习武,虽然资质不行,实力不够,不能上阵杀敌,但是自杀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林冲的夫人张若贞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,匕首的刃尖正对着自己的胸口。 林夫人的父亲也是宋军教头,从小也接触过刀枪棍棒。杀人她也许不行,自杀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。 “大总管,怎么办,这小娘子看上去挺烈的啊!”黑甲将有点齁不住了。 这可是要献给公子的女人,以公子的偏好,她得宠是早晚的事。要是现在把她得罪死了,等她得势了之后,在公子身边吹下枕头风,那自己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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