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笑道:“爸妈,房子真是你们买的啊?” 刘珊笑着点头:“是我们买的。” 江晚迫不及待跑去主屋一看,屋里的墙面很明显被翻新过,桌子上还摆放着鲜花。 客厅摆放着檀木书架,上面摆放了很多书,还有几盆盛开的兰花。 整个屋子的家具都是红木家具。 江昌道:“怎么样?是你喜欢的风格吧?” 江晚开心得跟个孩子一样,一时间她有点想哭。 她简直就是福窝里长大的。 何平安道:“都是按照你喜欢的风格收拾的,我们找人前前后后收拾了快一个月呢。 你赶紧去看看你两个妈给你收拾的房间。” “谢谢爸。” 江晚笑着已经从房间跑出来,刘珊从身后跟出来指了指北边的房子。 “在那边,你过去看看。” 江晚掀开门帘进去一看,她和张庆东的房间也不小,进门靠左放着一张两米的大床,床上的床单和被套都是粉白格子,一旁放着一个很大的红木衣柜和梳妆台。 靠右是一张红木书桌,桌子上还插着一束鲜花,背后是一个书架。 刘珊和何云跟了进来。 刘珊道:“你喜欢吗?” “妈,我太喜欢了。 谢谢你们。” 刘珊道:“现在我们陪在你身边,你就可以放心上学生孩子了。 两个孩子不怕,生下来我们四个人帮你带。” 江晚哭了,哭得跟个孩子一样。 她不是委屈,她是太开心了。 其实想想,她也是真的任性。 当初为了去找张庆东,说走就走。 后来考上大学,刚毕业分配了工作,她说辞就辞。 好像,她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在决定。 江晚道:“妈,对不起,我这几年挺任性的。” 刘珊道:“傻孩子,说什么呢? 我们都觉得你做得很好。” 何云道:“就是,你比很多人都有勇气,有主见,知道自己要什么。 人就是这样的。 你想要什么,你就大胆地去追求。 我们四个都是战场上回来的,只要你们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,只要你们开心,我们做大人的就支持。” 江晚努努嘴,她上辈子一定是个大好人,这辈子才这么幸运,到哪儿都能遇见好人。 刘珊道:“好了,乖乖不哭了,我们收拾一下吃饭了。 你晚上给庆东那小子打个电话,告诉他们我们都来这边了,让他放心吧。” 江晚点头。 这天晚上,两个妈做了六道菜,全是江晚喜欢吃的。 江晚现在怀孕两个多月,吐倒是不怎么吐,但也不能多吃,吃多了胃里不舒服。 但她今天高兴,一不小心就吃多了。 晚上八点的时候,她给张庆东打过去电话。 张庆东没事干,每天晚上几乎都在办公室等江晚电话。 电话一响,他立马就接起来。 张庆东道:“丫头,是你吗?” 江晚笑道:“是我。” 张庆东听她语气愉悦,很有精神的样子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 “丫头,你还好吗,你又有一阵子没给我打电话了。” “我最近太困了,每天都睡得早。 你猜猜,我现在跟谁在一起?” “你跟爸妈见面了?” 江晚笑道:“两个爸爸妈妈都在呢,而且我们现在住在一起。 他们给我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小院子。” 张庆东震惊了几秒,一时间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。 “你说啥?” “我说,两个爸妈给我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小院子,收拾得很漂亮哦。 我们已经住进来了。” 一时间,张庆东觉得,这么大的事情,自己爸妈居然没告诉他,他好像不是亲生的一样。 “这么大的事情,怎么现在才告诉我? 媳妇,你问问我妈,我是他们亲生的不?” 江晚咯咯笑道:“大概可能,你不是爸妈亲生的,搞不好你还是垃圾堆里捡来的,嘻嘻嘻。” 张庆东听江晚开心,他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。 但心里除了愧疚,更多的还是愧疚。 他的丫头,他没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,她一点都不介意。 现在爸妈守在身边,他晚上就能睡踏实了。 张庆东道:“丫头,等你生孩子的时候,我一定来。” “好,我等你回来。” 两人一阵沉默,江晚也知道,他要是遇到什么紧急任务,该出去还得出去。 她相信他,但心里也很清楚,到时候他不见得能回来守在自己身边。 他要保家卫国,她都懂得。 张庆东道:“你看书也不要看太晚,晓得不?” “知道了。” 小两口说了几句,张庆东又跟几个大人说了几句,电话挂断后,他心情大好。 第二天训练场,休息时间,江大海直挺挺躺在土堆里。 张庆东说起自家大人在首都城门旁边买了小院子,江大海震惊,坐地而起。 江大海半眯着眸子道:“好家伙,那么大一套院子说买就买。 我说张庆东,你这么好的条件,为啥要来条件这么艰苦的地方? 你当初来的时候,你老子就没给你安排个好一点的地儿?” 张庆东道:“我那时候高中毕业,那时候又不能考大学,我就义无反顾参军了。 当兵就要去条件艰苦的地方,不然还有啥意思? 我老子压根就没管我,说我自己随便选择。 我走的时候,他跟我说,既然要去,就要认真面对,不管去哪儿,都要硬着头皮勇敢往前冲,好男儿流血不流泪。 谁知道战争哪天说来就来? 他要我照顾好自己的前提下,要牢记使命。 这就是我临走前,我老子跟我说的话。 得亏他们身边有我媳妇,我那时候就想着,就算是我死在外面,我媳妇也会帮我照顾我爸妈的。 我在这边是吃了苦,但比起他们上一代人在枪林弹雨中往前冲的日子,简直就是在享福。 至少我还能吃得饱穿得暖。 你说我条件好,其实我没觉得。 那是我爸妈自己的荣誉,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安稳生活,跟我有啥关系呢? 所以,江大哥,我们都是一样的。” 江大海一怔,张庆东这臭小子,平时都是喊他老江的。 这小子喊江大哥的时候,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。 怪不得,怪不得张庆东和江晚两人能在这边坚持这么久。 家庭正派的教育,已经从小刻在他们骨子里了。 这种观念,注定了他们人生通往的高度。 将来,不简单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092/7394725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