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文君的生意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,有时候运气好,一天能收入个五六十块钱,有时候就几块钱。 转眼,就到了三月份。 天气逐渐回暖,她每天上下班骑自行车。 县城边上有个废弃的废品站,以前路过的时候,这边没什么臭味,但最近几天路过的时候,路边隔几天就有一股子烂肉烧焦的味道,闻着很恶心。 田文君每次路过都皱眉。 天气转暖,田文君空闲时间,和冯秀娟就去麦田里挖荠菜。 她换着法给三个孩子做吃的。 隔三岔五,不是荠菜包子,就是荠菜饺子。 这段时间,半山坡上那些野菜都冒尖了,不赶集的时候,她和冯秀娟去打野菜,打算晒干存一些冬天吃。 转眼,就是四月初。 县城最近一直在传,外地人来本地后,失踪了好几个人。 田文君这天摆地摊的时候,看到赵强和两个人鬼鬼祟祟进了巷子。 一时间,田文君忍不住想,赵强和刘飞是外地来的。 这两三个月过来,县城至少失踪了五六个人,她第一次觉得,赵强很有可能是人贩子。 或者,表面上打着承包饭馆的幌子,背地里在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。 田文君想到赵勇,又觉得不太可能。biqubao.com 中午,田文君进去饭馆要了一碗红油馄饨。 后厨现在是王大庆掌勺,王大庆给田文君煮了一碗超大还加量的馄饨。 后厨还有两个厨子,只是王大庆觉得,他们手艺一般。 张桂兰坐在田文君对面,田文君小声道:“张姐,你觉得饭馆的生意怎么样?” 张桂兰叹息一声道:“跟去年一模一样,今年估计得赔。 这饭馆生意不行,关键是赵老板我咋感觉跟外行一样,他的心思好像就没在饭馆上,整天不见人影。” 张桂兰这么一说,田文君就更怀疑了。 一碗馄饨吃得她心里堵得慌。 张桂兰道:“文君,你是有啥好的建议和想法吗?” “没有,我去年听到饭馆对外承包的消息,本来是想着要承包的,现在听你这么一说,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。” 张桂兰短暂震惊后,说道:“还好你没承包。” 其实,她心里想的是,田文君这丫头果真是不简单。 不说饭馆别的开销了,就说一年好几千的承包费,普通人轻易都拿不出。 不过,田文君觉得,也没什么好遗憾的。 至少先摆地摊,赶集两场,就能挣她一个月的工资。 挺好的。 馄饨吃了几口,她突然就反胃吃不下了。 张桂兰看她拨来拨去,说道:“怎么了?馄饨味道不对吗?” “不是,早上出门吃太饱了。 我慢慢吃吧。” 她尝试吃了几口,还是没吃下去,最后怕自己吐出来,就没再吃。 收摊后,她回去路上,路过那个废弃废品厂时,门口一个女人在跟一个男人说话,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田文君。 空气中又是那股子烧焦的味道,隐隐约约好像还弥漫着一股子什么东西腐烂的恶臭味。 自行车往前骑了半截,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味道,一时间反胃得难受。 她从自行车上下来,蹲在路边吐了很久,胆汁都快被吐出来了。 身后两个村民急匆匆路过,也臭得掩住鼻子。 这两人道:“这是烧啥呢这么臭?” “闻着像是猪毛,实在是太臭了。 上次我从后面路过,我听着他们院子里养了好几头猪。” 田文君听着也没多想,她吐了好半天,完了这才骑着车往回走。 好不容易坚持回去,喝了几口水才好多了。 田文君饭快做好的时候,陈建国回来了。 他道:“晚上我有事要出去一下。” “啥事儿?” 陈建国道:“一点小事。” 田文君瘪嘴:“不说就不说呗,晚上回来不?” “回来,保证准时回来,回来就给你暖被窝。” “滚。” 陈建国笑着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,田文君气得抬脚去踹他。 陈建国道:“你面色看着一点都不好,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 “不是,是我去县城,路过路口废弃废品厂时,不知道里面的人在烧什么东西,我都被熏吐了。 那个味道比你大冬天炼猪头上的毛的味道还要臭,好像还夹着一股子恶臭。” 田文君说着说着,想到那个味道又难受得想吐。 她面色痛苦,摆摆手道:“不行了,想起那个味道我就恶心,我又要…呕…” 田文君说着,人已经跑去卫生间干呕起来。 完了,中午没吃好,晚上这顿饭怕是又吃不下了。 陈建国一脸担心,田文君突然想到何大美和江翠花怀孕的时候都干呕。 有没有可能…… 会不会…… 她怀孕了? 她干呕完,在卫生间洗了把脸,出来的时候一张脸蜡黄。 陈建国看着都担心。 门口传来敲门声,他大步走去开门,就见江晚拎着两个布袋子,笑眯眯站在门口。 “陈大哥,我来看看小雪琴和小雪雁他们。” 陈建国道:“你下班了,进来吧。” 江晚笑呵呵进来,田文君道:“坐着一起吃饭吧。” 江晚道:“我不吃了,这几天被废品厂传出来那个味道熏得吃不下。” 田文君以为她是个例外,没想到不是。 田文君道:“我也是,我刚从卫生间吐出来。” 江晚道:“姐,吃点牛肉干和饼干,今天刚收到的包裹,越嚼越香。” 江晚将一大袋子零食放在桌子上,另一个袋子里是一些小鱼干和虾干。 田文君吃了一个果丹皮,酸酸甜甜压了压翻江倒海的胃,最后又吃了一根牛肉干才好点了。 陈建国想到这两人的话,深深陷入思索中。 看来,今晚上那个废弃场要走一趟了。 江晚跟田文君碎碎念,说了很多医院让她无语的事情,上班后也开始吐槽,原来治病救人跟在医院上班是两种概念。 她以为是个医生就能救人,但很多事情似乎事与愿违 夜幕降临,三个孩子写完作业,江晚也没打算走。 陈建国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人,开车离开。 而县城这边,接应他们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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