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人刚才有多硬气,这会儿就有多怂。 其中一个嘿嘿讨好一笑,说道:“解放军叔叔,我们啥也没干,我们就是吓唬吓唬这位大姐。” “啊对对对。” 一旁几个跟着敷衍,豆苗气得红了眼眶。 这是找了几个废物。 陈建国道:“知道她是谁吗,你们几个大小伙子有手有脚,几个人联手欺负一个女人,可真是出息了。” 刚才说话的这小伙道:“解放军叔叔,我们错了,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。 那个啥,我们家里还有事儿,就先走了。” “对,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。” 田文君一看,这几人就跟闹着玩似的。 几个人要走,被陈建国伸手阻拦。 “慢着,今天这事儿被我碰到了,要是你们下次还欺负人怎么办? 都给我写一份保证书,把今天的经过也给我写清楚,要是再有下次,我直接拿着保证书去公安局报案。” 这几个小伙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,满脸青涩。 其实陈建国也大不到哪里去,只是他在队里这些年没少磨炼,所以给人的感觉就要成熟稳重一些。 “大哥,别别别,我们真的知道错了。” 陈建国给张庆东使眼色,张庆东从车上拿出笔和本子,走到两人面前来,说道:“写吧,乖乖写了啥事儿都没有,要是不写,这会儿就跟我们进局里去。” 陈建国和张庆东身上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,这几个小伙子看的后背发凉。 无奈,几人只好趴在车子引擎盖上,乖乖写保证书。 豆角气得跺脚。 “你们也太没出息了吧,两个解放军就把你们吓唬住了。” 陈建国眉头紧皱,问道:“你也是肉联厂的?” 豆苗冷哼一声,说道: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 “她是我媳妇,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? 今天的事情下不为例,再有下次,我会拿着他们写的保证书送你们去局子。 你也写一份。” 豆苗梗着脖子道:“我就不写,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 陈建国道:“不能拿你怎么样,你写不写都没关系,他们的保证书里写清楚了是谁让他们做这种事情的。 这些都是证据。” 豆角一慌,上前去就想撕了保证书,却被张庆东和江晚拦住了。 豆苗红着眸子道:“你们欺负人。” 一旁的田文君今天心情好,她实在是不想把心情和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,她听着头疼。 田文君都懒的再张嘴了。 她道:“豆苗,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,你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,有这个时间还是多读点书,改改自己的脾气吧。 到底是我欺负人,还是你自欺欺人? 多的我不想多说,你要再多说一个字,我这会儿就坐着这辆车,将这些保证书摔到肉联厂领导面前你信不信?” 豆苗一看就急了,她想破口大骂,话到嘴边就吞咽了下去。 这个田文君,是真的说什么就是什么。 半小时后,这帮人写完保证书,一个个屁颠屁颠溜走了。 豆苗走的时候,背影看着都在冒火。 等这帮人走远了,田文君才问道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 陈建国道:“我们给前面村里一位老乡送东西,在路上碰到江翠花,她说你去看大美了,我怕你一个人回来晚了,就想着来接你一下,谁知道在这里碰上了。 还好我来了,这帮臭小子,欠收拾。” 田文君道:“他们胆子小,应该是没下次了。” “你们怎么回事?” “因为一些小事,不值一提,咱们先回去吧。” 陈建国从一旁抬起自行车挂在越野车后面绑好,打开车门先让田文君上车。 田文君有些担心:“自行车会不会掉下来。” “不会,放心吧。” 上车后,江晚笑呵呵看过来。 “姐,姐夫是不是很帅?” 田文君抿嘴一笑:“帅,就像从天而降的英雄。” 陈建国本来面色很严肃的,他没忍住,扑哧笑了一声。 张庆东道:“这些保证书要拿好,好拿捏这帮小兔崽子。” 田文君做了个深呼吸,本来好好的心情,被他们几个打乱了。 车窗打开着,傍晚的风轻轻吹过,车里的温度很舒服。 一回来,田文君问道:“你吃饭了没?” 陈建国道:“吃了,江晚包的包子,馅料味道能凑合,包子皮牙都能粘在一起,张庆东在一旁一个劲说好吃好吃,早知道我就不去吃了。” 田文君一边洗脸,一边笑得前仰后翻。 田文君道:“挺好,她至少现在一个人能把包子包起来。 对了,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,你听不听?” “啥好消息?” “你弟媳,何大美,她又有了?” 陈建国往卫生间走,压根就没听出田文君话里的意思。 “有啥了?” “你说有啥了?肯定是又有孩子了呗。” 走到卫生间门口的人,突然脚步一顿,回头说道:“啥? 又有了?真的假的?” 这是吃啥了?还是姿势不一样? 这也太能生了吧?biqubao.com 陈建国总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 “我能骗你吗?” 田文君说着,笑呵呵朝着陈建国小跑过去,一下窜进他的怀里,仰着头道:“大美说,等她这一胎生完,就偷偷再怀一个,到时候抱回来给我们两个养,你看行不行?” 陈建国看着面前这张期待的脸,低头在她嘴巴上啄了一口,问道:“你很喜欢孩子?” 田文君不想把事情藏在心里,她很爱他。 或许,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藏着掖着,而是坦诚。 “我喜欢孩子,我也很爱你。 我知道我没法生孩子的情况下提离婚,是不想拖累你。 可是你这么好,我舍不得。 我现在已经在喝中药了,说不定过几年这个病就能治好呢? 我觉得,有事情还是要和你商量。 你也是,以后再发生什么大事,不能再瞒着我。 夫妻本是一体,有福同享有难同当,记住了没?” 陈建国红了眼眶,粗糙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白皙滑嫩的脸庞。 终究是动情至深,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掐着摁着他的后脑勺,吻的又深又霸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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