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保国道:“我一个就够了,你赶紧吃,我再给强子和大庄一人要一个油饼。” 张强没阻拦住陈保国,很快陈保国端着两个油饼回来了。 陶瓷碗大的油饼,是又酥又香。 何大美吃了一碗米粉半个饼就吃饱了。 他们吃完歇了一会儿,陈保国道:“媳妇,你还有啥要买的。” 一声媳妇,让何大美有些不适应,她红着脸颊抿嘴摇头。 “没什么要买的,该买的都买了。” 一旁的陈大庄看到这样的陈保国,心里多少有些受不了。 按理来说,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但陈保国对他们两个就很少温柔,对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媳妇就如此温柔。 看来,男人对待男人和女人的态度是不一样的。 张强道:“单子上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。” 陈保国道:“那我们就回去吧。” 一两点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,何大美坐在拖拉机后面,一点都感觉不到热,耳边吹过的风是凉爽的。 放眼望去,风吹麦浪,一望平川,夏鸣蝉忙,美不胜收。 …… 田文君早上打完猪草回来,张美兰突然就想起小时候给田文君包指甲。 她在门口揪了几片核桃树叶,指甲花揪下来捣碎之后涂抹在指甲上,用核桃树叶包起来,然后用绳子绑住。 田文君一直在笑,半小时后田文君给张美兰也包了指甲,院子里是婆孙两人咯咯地笑声。 包完指甲花,田文君帮忙做了午饭,这才回来帮陈小红做午饭。 反正她在家里也是没闲着,两边都是家。 公婆这边还有陈小红,可她爸妈那边就只有她,她能做的就是两边跑,两边尽量都兼顾。 田文君回来吃了两个粽子,粽子放凉后口感更好了,她和陈小红一人吃了四颗。 他们今天的主食,基本上是粽子。 陈开放和张翠花回来后,也一人吃了几个。 老两口休息了一下又下地去了,三点多的时候,陈保国他们这帮人从县城回来了。 几人将东西搬放到陈立业住的这个房间。 这个房间比较阴凉,菜放在这里不容易放坏。 等东西都放好,田文君给他们几人倒了水,又给他们剥了粽子吃。 陈大庄一口气吃了六个,真真是撑到嗓子眼了。 田文君知道,这年头大多吃的都是粗粮和杂粮,人肚子里都没有什么油水,她一个女人一口气都能吃四颗粽子,更何况是干体力活的大老爷们呢? 张强倒是要文雅些,吃了四颗。 陈小红给他们倒了水,这两人吃完粽子喝完水,这才离开。 陈保国将两人送到门口,问道:“这个点你们还下地去不?” 张强道:“不去了吧,今天下午大家应该都回来得早,刚好我去大队院记录一下这两天的情况。” 陈大庄嘿嘿笑道:“我也去,刚好我也有点重要的事情。” 张强知道,别看陈大庄是一队大队长,但他平时是真的不喜欢往大队院跑。 今天奇了怪了,他要去干啥? 张强也没多想,拖拉机摇起来后,陈大庄跳起来坐在一旁,拖拉机突突突朝着大队院的方向驶去。 陈保国可算是松了一口气,他转身跟何大美进屋。 拖拉机停在大队院前,头顶是暴晒的烈日。 两人一进屋,屋子门对着窗户,吹进来的风格外凉爽。 陈大庄在一旁翻箱倒柜,张强道:“你找啥呢?” 陈大庄道:“咱大队给驴配种的那个药了?” 张强拿着笔的手一顿:“你找那玩意儿干啥?” 陈大庄嘿嘿一笑:“我给保国用点儿。” “啥?你疯了? 那是给驴用的,你别乱来。” “哎呀,之前咱队里的兽医给驴用的时候我看见过,我当时还问他来着,这玩意儿给人能用不。 他说能,但是要控制量的多少,一指甲盖大小就行。 保国不是说他不行嘛,给他多少用点儿,万一他就行了呢?” 张强一听脑仁一疼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他知道药在哪里,但他没告诉陈大庄。biqubao.com “不知道被人塞哪里去了,我告诉你,这可是很危险的,我劝你还是不要乱来,赶紧滚去忙你的去。” “哎呀没事儿,你就放心吧。” 陈大庄打开柜子,看到那个药罐子眼底闪过一丝惊喜,他撕了一张纸,用手抓了一点点药包起来。 张强啧了一声,赶紧跑过来抢夺。 陈大庄连药罐子都给盖住,捏紧纸夺门而出。 他拍了拍口袋,回头道:“哎呀我做事有分寸的,我等他们结婚那天晚上闹洞房的时候给他们放。 这药又不会出人命,你不许说啊,你要是敢说,我就跑去找陈小红。 我告诉她你这几年心里都是她。” 张强咬牙:“你个王八蛋,你说你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? 你给我等着我。” 陈大庄已经笑哈哈走到门口了。 “等着就等着,我等着喝你俩喜酒。” 张强气的咬牙,陈大庄早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。 这药是给人能用,但万一量太大,是真的会出事儿。 张强这会儿还哪有心思做记录,他没做啥亏心事儿,但心里就是害怕担心。 算了,指甲盖大一点儿的药,对陈保国来说应该是不会有事儿。 只是这个方法…… 多少有点让人担心。 陈保国不知道的是,他这两个兄弟,已经在为他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操心了。 下午五六点的时候,整个大队的油菜籽都收割完了,明天开始就要把割倒的油菜籽全部拉回来晒一晒然后敲打脱壳。 今天活干完得比较早,社员也下工也早。 陈开放两口子回来时,看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,悬着的心也算安放下来。 难得地放松,他们回来后在门口的小河边泡了脚,还顺便将这两天干活时衣服洗干净。 等明天一过,后天他们就要忙了,大后天就是他们二儿子的婚事了。 晚饭过后,陈保国红裙子先藏起来,他将何大美喊进房间。 何大美在跟田文君收拾白天买回来的东西,她突然被喊进房间,她想着陈保国怕是有啥急事儿。 她一进门,问道:“啥事儿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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