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文君一看时间,赶紧从床上爬起来。 她进来厨房的时候,陈小红已经开始要做午饭了。 田文君道:“小红,你早上怎么没叫我?” 陈小红说道:“嫂子,爸妈说了,你回来的路上辛苦了,爸妈让你多休息一下。” 田文君一想也好,今天是五月初四,明天是五月初五。 她回来的时候还买了糯米,今天刚好可以包些粽子。 她洗了把脸,简单吃了两口饭,将糯米和大米还有红豆泡上,拎着篮子就要出门。 陈小红问道:“嫂子,你要去干嘛?” “我去后山捡些竹笋皮回来,咱们下午包粽子。” 陈小红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粽子,她以前还是在别人嘴巴里听到的。 “嫂子,好包吗?” “挺好包的,你等我回来,咱们一起包。” “那我陪你去吧。” “不用了,你在家里做饭吧。” “那嫂子你小心点儿。” 新鲜的玉米皮其实也可以包粽子,但现在玉米才刚打包,要是掰了那就是糟践粮食。 田文君去后山捡竹笋皮,干掉的竹笋皮被她一张张整整齐齐捡起来,她捡了满满一篮子。 一回来,她拿刷子在河边将竹笋皮洗干净,拿回家又用水清洗一遍,连带着马莲叶子放进锅里一起煮了一下。 田文君还泡了白米,就那些糯米肯定是不够。 田文君看陈小红午饭都要做好了,她一个人坐在房檐底下包粽子。 陈小红午饭做好之后也来帮忙,她学着田文君的样子包,就是包得不好。 等家里的人回来的时候,田文君粽子已经包完了。 她数了一下,一共是一百六十六个粽子。 等粽子出锅之后,就给爸妈和奶奶他们送过去一些。 粽子煮起来比较慢,吃过午饭煮上,晚上再小火煮一个晚上,明天早上又粘又糯。 何大美他们割了好大一片菜籽,照这速度,明天再干一天,大队的菜籽就收割完了。 再过个四五天,就该割小麦了。 回来的路上,村里的女人都偷偷看何大美的背影。 这是她们在这个村子见过的最能干的女人,这个何大美简直比男人还厉害。 何大美一路上老觉得自己后脑勺火辣辣的,越是这样,她越是挺直腰杆。 陈保国看着何大美忍不住笑:“是不是累了?” “不累的,这点活能干啥?一袋一百多斤的粮食我都能扛起来,这点体力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” 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陈大庄听到这话忍不住一阵恶寒。 这女的彪吧! 一袋一百多斤的粮食是个男人也要喘会儿气,她一个女的细胳膊细腿的,能扛得住吗? 反正他不信。 陈大庄对张强说道:“这个何大美肯定是吹牛的。” 张强嫌弃地扫一眼陈大庄。 “要不你亲自去问问? 人家是保国媳妇,又不是你媳妇,你操心个什么劲儿?” 陈大庄嘿嘿一笑:“那个啥,今晚上是不是陈叔要去小麦地值班?” 张强道:“嗯。” “那我下午跟保国说一声,晚上让保国去。 到时候我拿两瓶酒,咱们三个喝两杯。” 张强道:“你是去赶野猪的,还是去喝酒凑热闹的。” 陈大庄道:“这两样都互不影响。” 他们在一旁说说笑笑,田丽跟在不远处,一早上都想找机会接近何大美,但一直都没找到机会。 田丽咬牙,这丫头看着就要粘在陈保国身上似的,有这么舍不得吗? 一旁的妇女问道:“姑娘,你们那边是不是比我们这边穷?” 不然这么能干的姑娘,怎么愿意跑这么远,嫁到他们这边来? 肯定是她老家那边太穷了。 这个突然的问题让何大美一时没反应过来。 他们那边穷吗? 她怎么不觉得? 说起来,她们那边地势平坦,种的庄稼收成好,一年到头都不用饿肚子。 虽说不能顿顿都是细粮吧,至少不用穷到吃高粱面。 她看上陈保国,难道就不能是因为他这个人吗? 何大美刚想说话,陈保国笑道:“婶子,人家那边比咱们这边富裕呢,大美嫁给我是下嫁。” 这女人瘪嘴,这话她还真是不信。 何大美欣慰一笑,陈保国一直在高抬她,护着她。 这女人又道:“那你媳妇老家好,你们结婚后怎么不去那边?” 陈保国道:“是要去那边发展的婶子。” 这女人一脸惊愕,如果陈保国真的跟着媳妇回媳妇老家发展,这跟上门女婿有什么区别? 这也不怕被人笑话。 一旁的人听到后,都表示不可思议小声议论。 陈开放和张翠花听到后,也没多做解释。 他们自己心里清楚,她们的儿子不是去做上门女婿,而是老二两口子都去那边工作了。 村里人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,只要自己的孩子过得好就行。 这话陈大庄和张强也听到了,张强知道陈保国在外面有工作,他心里跟明镜儿一样,一点都不意外。biqubao.com 但陈大庄一脸惊愕。 他的好兄弟居然因为一个女人,要远走他乡了。 不行不行,今晚上得问问啥情况。 何大美他们回来的时候,午饭已经做好了。 何大美在院子里洗了手,进来厨房笑道:“嫂子,我们回来了。 你们做的什么饭啊,闻着好香啊。” 田文君笑道:“我包的粽子,不过下午才能吃。 大美炒的菜,蒸的窝窝头,还有疙瘩汤。” 何大美干一早上活,还真是累了。 饭菜上桌,几人坐在一起。 陈开放道:“明天你们就不去了吧,明天都初五了,咱们得提前准备。” 陈保国道:“爸,还早呢,咱们初六开始动。” 张翠花道:“会不会有点晚?” 陈开放道:“肯定晚了,明天至少进城一趟,把需要买的东西买回来,后天家里就来帮忙的人了。” 陈保国一想也是:“那行,那我明天就进城去买东西。” 陈开放突然想起晚上该轮到他们家去山坡上值班,说道:“今晚上还得去小麦地值班去。” 陈保国道:“爸,晚上我去。” 他知道,他要是去了,张强和陈大庄也要去,刚好他说一下这次结婚需要这两人帮忙的事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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