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保国也不着急,反正他每天晚上有的是时间。 等杨伟进了院子后,陈保国这才转身离开。 陈保国走了,张翠花心里有些担心,十点多陈保国回来,她才放心些。 陈保国一回来,就钻进被窝。 陈立业还在学校,干这事儿之前,他就不等他了。 他今年要参加高考,为了以防万一,还是瞒着他吧。 陈保国心里简单做了个计划,想着明天晚上再去。 他晚上压根就没睡着,脑子里都在计划这事儿。 杨伟这边,压根什么都没意识到。 第二天晚上,陈保国从后院找了一个破旧的麻袋,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时,他一个人进了林子。 陈大庄来找他,刚好看到陈保国进了林子,他悄悄跟上去想吓唬吓唬他来着。 陈保国往前走了几步,总感觉身后有人,他一回头就被陈大庄扑倒了。 陈保国被吓一跳,但看清面前的人时,他气呼呼道:“你跟着我干啥?” 陈大庄道:“我来找你,看你鬼鬼祟祟进了林子,一看就知道你这是要去抓兔子,也带我一个呗。” “去去去,我跟你说,我今晚上是真的有事儿,你赶紧忙你的去。” “啥事啊,带我一个呗。” “滚滚滚你赶紧回,我真的有事儿。” “你这人咋这么小气,我是你什么人? 我是你兄弟,是兄弟有事儿就不能瞒着,你赶紧说说,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忙呢。” 陈保国转身想回,却被陈大庄一把抓住了。 “你干啥?你不是有事吗?” 陈保国道:“我现在又没事儿了。” 主要是,这事儿有风险,万一要是被人抓住了,可是要承担责任的。 所以他一个人能解决就解决。 陈大庄道:“你这人不靠谱,你就说,咱是不是兄弟? 是兄弟的话,你就说,不然我明天晚上还来缠着你。” 陈保国知道陈大庄这人的臭脾气,他也知道,他能这么说你,肯定就能这么做。 他想了想,凑到陈大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。 陈大庄瞬间就来了兴趣。 “嗨,我还以为多大事了,就这? 走走走一起。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,我肯定也要为我妹妹出这一口气。” “这是你自己要去的,可不是我让你去的。 还有,这事儿我可是瞒着家里人的,你去了之后一定要保密,不然我跟你绝交。” 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。 从现在开始,咱俩就是同一片池塘的青蛙,我保证不说出去。” 陈大庄说着,人已经走前面了。 陈保国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陈大庄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,他在原地愣了几秒。 什么叫同一片池塘的青蛙? 陈保国跟上来,说道:“简直就是文盲,人家那句话说的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。” “管它呢,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,咱们两个都明白不就行了吗?” 陈保国一想,好像确实是这个意思。 他无奈一笑,大步跟了上去。 陈保国跟上来道:“我可提醒你,去揍人的时候,下手不要太狠,别把人给打死了。 还有,打完之后往他们村里跑。 你到时候跟着我跑就是了,咱们从另一边绕回家,这样不容易让人怀疑。” “好,你是军师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 这两人窜进林子里,到了杨家门口院墙旁边,黑漆漆的夜里,两人蹲在一旁。 两人蹲了一个多小时,都没见杨伟出来。 陈大庄感觉他都快要冻僵了。 他胳膊肘子轻轻碰了碰陈保国:“咱们都等了一个多小时快两个小时了,这孙子怎么还不出来?” 陈保国小声道:“再等等,我都说了不叫你来,你非要来。 来了就给我乖乖等着。” 这两人又等了半个多小时,杨伟还是没出来。 本以为今晚上他是不出来了,陈保国刚想说走,结果木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。 借着院子里的灯光,陈保国认出那是杨伟,他对陈大庄小声道:“你套麻袋,我来打。” “好嘞。” 陈大庄比谁都激动,杨伟还是站在昨晚上那个位置,他尿到一半,头顶上突然多出来一个东西,他还没来得及挣扎,脑袋上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,他惨叫一声。 接着身上就被人一顿拳打脚踢。 屋内,杨母坐在炕上,听见大门口有动静,杨父说道:“孩子爸,你有没有听到门口有人在叫?” 杨父坐在炕沿抽着旱烟,半眯着眸子道:“你耳背听岔了吧,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?” 杨母往窗户边上靠了靠:“我怎么还是听到有什么声音呢? 我出去看看。” 杨父啧了一声,杨母下床后,披上袄子就出来房间,站在房檐底下,朝着敞开的大门口看了眼。 外面黑漆漆的,啥也看不见。 “儿子……” 杨伟头上套着麻袋,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,耳边除了拳打脚踢的声音,其他的声音都听不到。 杨母朝着大门口走来,陈保国给陈大庄小声道:“撤……” 陈大庄往前跑了两步,又折回来狠狠踹了杨伟一脚,杨伟这次才惨叫出声。 杨母出来一看,只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朝着村子里跑去了。 杨母骂道:“遭雷劈的玩意儿,大晚上到人家门口来吓人,你们不得好死。” 杨伟在麻袋里挣扎了两下,杨母吓了一跳,在一旁小心翼翼道:“儿子,是你吗?” “妈,我看不见了,快救我。” 杨伟被麻袋套着双手都不方便,他挣扎两下坐起来又跌倒在地上。 杨母拍着大腿叫了一声。 “哎呦喂,到底是哪个天杀的这么欺负人,你也不害怕断子绝孙啊。” 杨母骂骂咧咧将杨伟扶起来,取下他脑袋上套着的麻袋。 “儿子啊,到底是谁打的你? 这下手也太狠了。” 杨伟一张嘴,满嘴都是血腥味。 杨母一边哀嚎,一边扶着他进了房间。 杨父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。 “你大晚上嚎啥了?跟鬼一样。” 杨母责怪道:“我叫你出来你不出来,你儿子真叫人给打了。” 杨父一听,面色一变紧张跳下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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