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政委道:“不能啊,庆东跟你是好兄弟,他做事情肯定是为你考虑,这也是为了你好。” 张庆东…… 他能说,这事儿是周政委出的主意吗? 江大海在一旁附和:“就是,他肯定是为了你好,你以前怕你媳妇,现在你们关系好了,你还怕你媳妇? 我说你是不是妻管严,咱们还不是想着让她心疼心疼你,知道你的不容易。” 陈建国一听,江大海用了两个字。 ——咱们! 他们都知道? “你们几个商量好的是吧?” 张庆东和江大海两人同时看向周政委。 周政委左右一看,说道:“你们两个看我干啥? 人家两口子的事情,你们两个跟着瞎掺和啥,赶紧跟人道歉。” 张庆东心里啧啧两声,果然姜还是老的辣。 江大海笑着干咳两声,说道:“那个……对不起,我出的主意,我道歉。” 陈建国道:“你可真行,你等着,别让我有机会收拾你。” “嗨,你这人可真是没良心。 政委你看看,他自己怕媳妇,咱们这么帮他,他回头还怪咱们。 我看你就是妻管严,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兄弟,重色轻友。” 张庆东在一旁嘿嘿笑,陈建国梗着脖子,瞪着眼珠子。 “谁怕她了,我是害怕把他吓坏了。” 门口,许招娣欣慰一笑,拎着水壶去打了热水回来。 回来的时候,这几人已经说完了。 许招娣给这几人要倒水,周政委道:“小许,水就不倒了,小陈需要好好休息,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 “周政委,喝口水吧。” “不了不了,前面镇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处理。” 许招娣知道他们忙,也就不多留了。 “行,那我就不留你们了。” 周政委转头看向陈建国,叮嘱道:“其实腿伤了也好,你多少还能休养一个月,工作的事儿别多想,有他们几个了。” 陈建国在病床上坐直身体,敬礼道:“是…” 许招娣送这几人离开后,陈建国看许招娣坐在一边,他拍了拍自己病床边上。 “过来。” “过来干什么?” “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 许招娣坐过去,陈建国抓住她的手。 “昨天的事情,我已经跟政委告状了,政委已经严厉批评他们了,你别生气了。”biqubao.com 许招娣瞄他一眼:“你以为我在门口没听到吗? 我看你们几个就是商量好的。” 陈建国当然知道她在门口,病房门上的玻璃那么大一块,她藏得不够深。 “他们也是担心我们夫妻感情不和,所以就想帮我们一下。 以后咱们在外人面前要统一战线,表现得更恩爱,这样他们就不会再出这种馊主意了。” 许招娣眉头一挑:“怎么个恩爱法?” “就是有人的时候,多关心我一下,比方说给我擦擦汗,捏捏腿,羡慕死他们这帮大老粗。” 许招娣被气笑了,这不是当着人多的面想涨他气势和威风吗? 这小算盘打得真溜,算盘珠子都快蹦自己一脸。 “你是想让他们觉得,你不是妻管严吧。” 许招娣抽回自己的手,陈建国往前一扑又迅速抓住。 “媳妇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许招娣知道他脸皮厚,外人面前还要面子,男人果真是男人。 “知道了。” 陈建国又道:“回家让我干什么都行。” 许招娣被逗笑了,问道:“包括回来让你洗衣做饭。” 陈建国反问道:“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?” 陈建国的勤快,许招娣无从反驳,这一点他确实比别人做得好,身上也没有大男子主义。 “知道了。” 两人相视一笑。 许招娣觉得这人还挺可爱的,别看他人糙,但还是喜欢动脑子的。 …… 周政委几人从医院离开后,张庆东去供销社买了两斤排骨。 江大海道:“呦,买这么多排骨,你是打算晚上招待我们吗?” 张庆东道:“去去去,我哪有时间招待你? 小晚前几天割小麦摔断腿,我给她买点排骨补补。” 副驾上的周政委听张庆东提起江晚,他道:“江晚受伤了?严重不?” 上次她被人贩子抓走,还是许招娣将人救了回来。 周政委也是那次知道的,她是江首长的女儿,不过江首长叮嘱他,不能跟任何人提起。 “比老陈严重点,她也打了石膏,暑假结束应该就好差不多了。” “那你好好照顾她。 你们俩到底是啥关系?” 周政委不是好奇,而是担心两人关系不明,又被大院里这帮女人说闲话。 “政委,说实话,他是我未婚妻,我们两个从小订的娃娃亲。 不过,我一直拿她当妹妹。 她是个好丫头,不该跟我留在这里吃苦。” 北方不比南方富有,他很有可能要一辈子留在北方这片土地上的。 周政委沉默了下,年轻人的事情他不方便插手,只是叮嘱道:“那你自己心里要有分寸,我看这丫头也不是一般的能吃苦,是个好姑娘。” “知道了政委。” 车子一路朝着镇上驶去,周政委和江大海在这儿下车了。 一帮穿着军绿色制服的人在帮村民收拾东西。 张庆东回来时,江晚闲着没事干,坐在桌子旁在写毛笔字,她爸爸就有写毛笔字的习惯。 张庆东一回来,看她没闲着,说道:“你干嘛了?赶紧去躺着,坐久了小腿容易肿。” “你今天不忙吗?” “我跟政委请假,给你做完饭再走。” 江晚想说谢谢,犹豫一下还是没说出口。 张庆东在厨房炖好排骨,里面还加了海带和土豆块,完了又蒸了米饭。 饭菜上桌,张庆东给她盛汤,里面是满满一碗排骨。 江晚抿嘴低头,觉得自己一无是处。 她连饭都不会做,但他是真的什么都会。 他和陈大哥一样,生活中处处是高手。 张庆东看她不吃,疑惑道:“怎么不吃呢? 不好吃嘛?” 江晚摇头:“没有,我就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,什么都不会做。” 江庆东道:“你的手不用做饭,你的手是用来弹钢琴,画画写字的。” 江晚拿着筷子的手一顿,抬头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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