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觉得,许招娣其实一点都不胖,该长肉的地方长肉,该瘦的地方瘦,看着很富态。 许招娣看陈建国在看自己,说道:“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 陈建国回神,将稀饭和菜往桌子上一放。 “没有。” “包子我热好了,我去拿出来。” 许招娣往厨房走,陈建国道:“我来。” 他大步进去厨房,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盘包子。 两人坐在饭桌前,许招娣不慌不忙摆放好碗筷,这才安心坐下吃饭。 陈建国拿了包子递到许招娣面前:“你尝尝这包子。” 许招娣看了一眼,没打算接。 “我不吃,还是你吃吧。” 看见这包子就想起冯秀娟那张脸,想想都挺膈应人。 陈建国犹豫一下,将包子放回盘子,又拿起一个鸡蛋在桌子上咔嚓一磕,粗糙的手指细心剥干净,滑进许招娣盛满稀饭的碗里。 许招娣拿着筷子的手一顿,心里暖洋洋的。 不仅是个直男,还是个暖男。 这是在向自己示好吗? 陈建国道:“光喝稀饭没营养,你前段时间受过伤。” 陈建国低头吃饭,心不在焉解释,压根不敢看许招娣,昨晚上那场梦让他心虚。 许招娣想到江晚送来的点心和桃酥,起身进去厨房,分别拿了两块摆放好,还给陈建国冲了一碗麦乳精端出来。 “这些都是江晚拿来的,我一个人吃不完,时间长了会坏掉,你多吃一点。” 陈建国一看盘子里的点心,小时候见都没见过,长大了更是舍不得买。 他将盘子往许招娣面前一推,说道:“我不喜欢吃甜的,还是你吃吧。” 这话许招娣自然不信,她又将盘子推回去。 “赶紧吃,不吃中午回来我可不做饭,放坏了多糟践粮食。” 陈建国犹豫一下,还是吃了一块点心和桃酥。 这玩意儿入口即化,是真的又香又甜。 许招娣勾唇一笑,这就对了嘛。 不管怎么样,命运将他们捆绑在一起,现实面前见好就收,该好好过就好好过,哪有像小说中那么美好? 这个年代,能遇到陈建国这种男人,已经很幸运了。 等两块点心吃完,许招娣又道:“麦乳精你也喝了,这可是我亲手冲的,感谢你不再给我脸色,还亲手给我剥鸡蛋的份上。” 陈建国一听瞬间脸红,心里埋怨道:以前是想对你好来着,你也不给机会啊。 他默默将一碗麦乳精喝完,怪不得这东西卖这么贵,原来是真的好喝。 陈建国嘀咕道:“你是我媳妇。” 许招娣笑了笑,看他今天有些磨蹭,好心提醒道:“你好像要迟到了。” 陈建国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,抓起桌子上的帽子就走,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。 “冯嫂人不怎么样,但她做的包子是真的好吃,不信你尝尝。” 紧接着,就是啪的关门声。 许招娣觉得这样过日子其实蛮好的,简简单单,慢慢悠悠,熬过这三年,机会成熟就大显身手,赚他个盆满钵满。 她拿起大包子,掰开一看,里面是土豆和粉条馅的,还有野小葱,闻着确实香。 她咬了一口,味道还不错。 一个包子细嚼慢咽吃完,她起身去阳台看了眼那只母鸡。 她有些舍不得杀掉,不如就先养在阳台上吧,万一它还能下蛋呢。m.biqubao.com 许招娣拿了绳子,拎着篮子打算出门。 她得给这只母鸡做个简单的小笼子才行,感谢未来网络时代发达,通过小视频看会了不少生活小技能。 家里肯定是没有锯子和砍刀,那就把菜刀拿上。 许招娣心情愉悦下楼,这个点大院只有几个奔跑的孩子。 门口又换了两个值班的小同志,他们之前见过许招娣。 等许招娣走远,这两小同志道:“陈营长媳妇看着是不是脸小了?” “好像是小了一点,她是不是瘦了?” “好像是。” 这两人小声讨论几句,板正的身体一动没动。 许招娣拿菜刀砍了一些手指头粗笔直的小树枝,她将树枝捆绑起来放在一边,看见山坡上全是蕨菜,她不慌不忙弯腰打蕨菜。 一根一根掐起来的感觉和画面很治愈,很快篮子就满了。 她今天运气好,还碰见好多刺龙苞。 刺龙苞上面长满了刺,一不小心就会被扎,她很小心掰了刺龙苞,将篮子绑在树枝上面,借着陡坡借力,身体往前一弯,后背的树枝就轻轻松松背起来了。 还好,原主力气大,不然她也背不回去。 快走到大院门口时,门口两个小同志看见这一幕,两人一个眼神,其中一个跑过来帮许招娣忙。 “嫂子,我来帮你吧。” 许招娣知道他们不能擅自离开岗位,笑道:“不用不用,我能行的。” “嫂子,看你累得满头大汗,还是我来吧。” 小同志太过热情,许招娣只觉得后背一轻,东西已经在小同志手里了。 “嫂子,他们说你隔三差五就去山上掐野菜,野菜有这么好吃吗?” “这季节,青黄不接地,偶尔掐点野菜换换口味。 你可别小瞧这些野菜,味道好吃着呢。” “真的吗嫂子?你做好了我能尝尝吗?” 小同志在开玩笑,但许招娣当真了。 许招娣道:“行啊,等我做好了,让你们陈营长给你们送过来。” 小同志一听陈建国,瞬间就怂了。 还是算了吧,那活阎王训练人的时候不给她们加量就不错了,还让他亲自送吃的,就算借他一万个胆,他也不敢吃呀。 “嫂子,我开玩笑的。 走吧,我帮你拎回去。” 路上,小同志脚步轻快,那么大一堆树枝,还有一篮子蕨菜对他来说轻如牛毛,毫不费力。 走到楼底下时,大树底下的桌子旁坐着几个女人,他们朝许招娣这边看了两眼,一个个都悄悄地,什么都没说。 许招娣也懒得理会他们,对小同志说道:“小同志,就送到这里吧,已经很感谢你了。” 小同志甜甜一笑,十六七岁的少年,看着很青涩。 “嫂子没事儿,我帮你拎上去吧。” “真不用,你赶紧回去吧。” 她是怕这几个人回头又说三道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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