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看许招娣面上平静,但实则心里慌的一批。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,着实看着太过严肃。 周政委看许招娣面色如此平静,看着也不像是做错事心虚的人。 一旁的文员道:“许招娣同志,我劝你如实交代,你的事情不是无风捉影,你狡辩没用,这大院里有好几个证人。” 证人? 无非就是张庆东和冯秀娟这两个人。 所谓,捉奸捉一双,当时就她一个人,对方是谁他们都不知道,只要她死不承认,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一个奸夫来? 听到文员的话,许招娣脸色瞬间变了。 “同志,什么都没有的事情,你让我如实交代,我该怎么交代? 我就是个文盲,我只是想回家去看看我的家人而已,我人到火车站,什么证件都没带就被带回来了,你让我承认什么?坦白什么?” 许招娣显得有些生气,周政委看她这样子,觉得从她嘴巴里想要问出什么很难。 周政委又道:“你别怕,我们也只是了解一下情况,不会对你做什么。” 不做什么才怪,这话一听就等着自己不打自招好吧,给他埋下一个大坑。 许招娣道:“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,我心里又没鬼,我怕什么? 再说,这几天他们在大院里说话那么难听,我还等着组织给我一个清白了。 你们说我私生活有问题,说我作风有问题,我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就出去一趟,回来还把自己名声给坏了,我找谁说理去?” 话到这里,许招娣看着有些难过,眼泪一簇一簇的。 她坐在两个大男人对面,垂着头肩膀一抖一抖地,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面前两个人给欺负了。 周政委和文员互看一眼,许招娣这话说得对,捉奸要捉双,都没看见两人在一起,而且这个男人在哪里都不知道,一大帮人就在这说三道四,确实对她也有影响。 这事本来就是捕风捉影,以讹传讹,又没有确凿的证据,大院里这帮女人闲着没事干,小事都能给你添油加醋变成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,这许招娣肯定是说了不该说的话,但做肯定是没机会做的。 之所以叫她来,还真不是要给处分,就是小惩大戒。 周政委做了个深呼吸,温声道:“许招娣同志,我看你也不是大家嘴巴里那种不讲理的人,实话告诉你吧,你是陈建国的媳妇,你在大院里的行为举止代表着陈建国的脸面。 你是个军嫂,做军嫂的肩膀上本就比其他已婚妇女责任重大,不管这次你出于什么原因出走,以后还请你按照大院的办事流程来,免得再闹出什么笑话和误会。” “是,谢谢领导,我知道了。” 许招娣还在抽泣,声音低低的,红着眼眶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。 文员看她这样,再次皱眉。 无风不起浪,她自己作风不正,倒还委屈上了。 周政委道:“去养猪场工作的事情,张营长已经跟你说了吧,本来你有这个工作机会,但因为你个人问题,现在接到举报,这个工作名额,暂时就只能给别的家属,你没什么意见吧?” 肯定是冯秀娟。 许招娣又不是傻子。 也好,没了就没了,反正现在胳膊上这么大一条口子,脚踝又扭伤了,怎么都要休息半个月,她就不去凑热闹了。 至于工作的事情,等半个月之后再说。 “没意见,我正想着今天来找领导您说这事儿,还真不巧,昨天脚扭伤了,暂时没办法去工作。” 周政委目光在许招娣桌子底下的脚上扫了眼,她来的时候,一只脚穿着拖鞋,看着肿胀的厉害,看来是真的受伤了。 周政委看时间差不多了,瞄了眼手腕上的时间,说道:“那就好,时间不早了,你也早点回去吧。” “谢谢领导。” 许招娣撑着桌面,站直身体给两人标准一鞠躬。 “今天给二位领导添麻烦了,我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,尤其是我这张嘴,希望这次的事情,不要影响到我丈夫,谢谢领导。” 许招娣留下这话,不等这两人说什么,一瘸一拐转身出门。 文员和周政委看得一愣一愣的,尤其是周政委。 怎么看,这行为举止,都不是大家嘴巴里的泼妇啊? 对了,她脚是怎么受伤的? 周政委也没多想,只是跟文员互看了一眼。 等人出去后,文员嘀咕道:“陈营长那么好一个人,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肥婆,一点素质都没有。” 周政委瞪了文员一眼,厉声道:“注意你的用词,屁大点的事情闹到我跟前来。 没有半点事实依据,都是一帮农村妇女吃饱了撑的,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,整天无事生非。 你去通知其他人,晚上八点准时开会,针对这件事情,必须要给大家做个思想教育。” 文员看政委是真的生气了,站直身体喊道:“是。” 政委瞪了文员一眼,真是没点眼力见,这么大声做什么?想吓死人吗? “赶紧滚滚滚。” 文员一脸不解,只好拿着本子溜了。 江晚扶着许招娣往大院走,江晚道:“姐姐,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,他们才审讯你的?” 江晚努嘴,看着很生气。 “没有的事,就是有点小事问了我几句。” 江晚语气中满是不平。 “哼,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,姐姐你勇斗人贩子,他们难道不知道吗?” 许招娣知道,私人作风这个问题算是就这么过了,但勇斗人贩子这事儿就不要再说了,免得被那帮女人知道后,又在背后添油加醋,扩大事实。 倒不是她怕,而是有些事情一个人说不一定是真,但很多人说,假的也成真的了。 许招娣四下里看了看,小声道:“这事儿以后别在别人面前说,咱们两个知道就好了。” “姐姐,这是见义勇为的好事儿,为什么不能说?” “没什么,时间也不早了,咱们早点回去吧。” 江晚很不解,但还是没多问。 反正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。 陈建国这边,也听到许招娣被人带走的事,忙完打算去食堂的他,大步流星朝着军属大院走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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