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衣服还我。”她似笑非笑,半嗔半怒。 从水中伸出手来,水珠从手臂上滑落,皮肤很白,很嫩,似乎能掐出水来。 抬手臂的动作,搅动水花,水下若隐若现,波纹阵阵。 两人打打闹闹,一直走到今天,她从没占到半点便宜。 “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他顺势拿出凳子,在岸边坐下。 瀑布的声音有些大,水花也冲得很高,水面极为清澈。 如果不是那些波纹水纹,说不定能单镜子使,看清其中隐藏的美好。 “看什么看,你又不是没看过!”魔女舒眉冷对。 “既然看过,那你站起来,站起来我就把衣服还你。” “……” 这小子真无耻! 说来也奇怪,看了也看过,摸也摸过,还那啥尝试过,但此情此景,她依旧矜持。 “你问吧,刚好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你。”身子又往水里缩了一些,水面已经到脖颈处。 “灭世侯要起兵造反,这么大的事儿,伱如何知晓?” 这几日,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儿。 不管怎么说,那老家伙都没有造反的理由。 即便如今不能监国,大权旁落,但也不至于造反。 十多年了,他虽没见过这位对自己恩重如山的老家伙,但也知道,他并非那种贪念权势之人。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! 所以,他必须搞清楚。 “我怎么知道的?因为我师父也参与了造反,我自然牵扯其中,你现在明白了?” 魔女摊了摊手,动作之下,顿时显露不少旖旎风光,急忙缩回水里面。 观星台也参与造反? 她说得明白,神态自若,不似作假。 看来应该是真的了。 但隐约之间,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。 却又具体说不上来,似乎被一层薄雾迷了眼。 也迷了心。 “现在换我问你,前日的偷吻,是你所为吧?” “是我。” “……” 回答这么爽快。 “你是怎么办到的?” 相隔不知几许,却能隔空准确无物偷吻,位置准确,而不是其它什么地方。 这等神通确实了得,令人好奇。 “就是这么办到的。” 话音落下,李寒秋只觉自己唇间一软,又被偷吻了。 两唇轻触,触感如绒,温柔而柔软。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份甜蜜,仿佛漫游在云端,荡漾在爱的海洋中。 吻的触感如缱绻的音符,在唇间跳跃,将两颗心紧密相连。 片刻后,归于平静。 “果真是你!” 她不再好奇这是如何办到的,也不追究偷吻之事。 女人,就是没什么不能用吻解决的。 一个不行,那就两个……一千個。 “帝都三大公子,在秘境里死了两个,这件事你知道吧?” 回过神来后,她忽然问道。 “知道。” 不知道那才叫奇怪。 “凶手是谁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……”李寒秋觉得他在敷衍自己。 但她并不打算戳穿。 他不想说,总有他的道理。 问了,他也不会说的,何必多此一举。 有时候,人要聪明些,对彼此都好。 “这次进入死亡之海的人有哪些,这你总该知道吧?” “死亡之海广袤无垠,入口无数,路线不尽相同,诡谲多变,我又怎么会知道。” “……” 不想说就不说,扯这些弯弯绕绕。 “成功进入的有哪些?” “不认识。” “……” “喂,你干什么!” 岸边稳坐钓鱼台的少年急忙起身,下意识后退两步。 潭水中,魔女竟然站了起来,朝岸边靠近。 神态自若! 在她周身,无数水幕游龙环绕,将其包裹在内,看不真切。 她一把抓住其手臂,魅惑一笑,说道: “要么把衣服还我,要么我拖你下水,一起沐浴。” “……” 这魔女,她是真敢啊。 有时候,范醉也着不住她的大胆。 似乎就没什么事是她不敢的。 否则,也不是魔女了。 “你这套衣服不好,我给你换一套。” 他微微闭眼,使用梦境规则之力,幻化万物。 流光萦绕魔女周身,不多时,一套全新的衣服穿在她身上。 妖娆魔女,轻柔地穿上了一袭旗袍,顿时散发出了十足的魅力。 她修长的身材在旗袍的衬托下,更加曼妙动人,彰显出她那独特的魔女魅力。 旗袍紧贴着她的曲线,展现出她丰腴的身姿和迷人的曲线。 高领的设计透露出一股神秘感,与她白皙的颈项交相辉映,细腻的肌肤在阳光下散发出微光。 修长的手臂从旗袍的袖子中伸出,娇滑而柔软如玉,手腕上点缀着一串精致的珠链,更添了几分雅致的气息。 她面容妖娆动人,双眼如明亮的星宿,弯弯的眉毛展现出一抹风情。 无论是她妩媚的眼神,还是微微上翘的睫毛,都透露出一种不可抵挡的魅力。 嘴唇粉嫩饱满,微微带着笑意,令人无法抗拒地想要一亲芳泽,一吻为快。 紫色的秀发披散在她的肩上,如瀑布般轻垂下来,与旗袍的颜色形成了对比,更显她的女人味。 偶尔有几缕发丝婷婷玉立,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仿佛游弋于花海中的蝴蝶,摄人心魄。 她步履轻盈地走动,旗袍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,展现出她优雅的气质。 背影挺拔而婀娜,仿佛一尊水墨画中的仙子,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。 无论是她那妩媚的举止、曼妙的身姿,还是她那多情的眼神,无一不展现着她独特的风情和娇媚。 这一刻,她是旗袍的化身。 若是走到外面,定能让无数人为她倾倒。 看着水中自己,李寒秋也瞬间呆了。 “这衣服……” 似乎天生就是为她设计一般,既合身,又能将魅力十足体现。 没想到,他竟还是个服装设计大师。 这衣服,是特意为她设计,量身定做的吧…… 原地走上两步,看着水中倒影,她妩媚一笑,双手搭在他肩上,魅声道: “怎么样,好看吗?” “好看,美若红尘情仙,引人想入菲菲。” 夸赞这种东西,要看对什么人。 如果出自本就有所心仪的男人口中,那就是最好的蜜饯。 此刻,李寒秋只觉心里什么东西,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 很暖,很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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