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只剩下四个人了。 黑夜下,风吹过,草原沙沙响。 四人安静坐着,一言不发。 今夜的变故突如其来,实在令人猝不及防。 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? 看着如今唯一剩下的四个人,林言冰云也不得不再次怀疑起自己之前的猜测。 现在看来,诡异或许根本就不在他们之中,而是一直在黑暗中盯着他们。 “将军。” 女人轻唤了一声,林凡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发呆。 天空之中,星星闪烁,月光明亮。 草原上的一切,依稀可见,只是,眼前一切却都充满危机。 看似平静,但谁也不知在这平静之下是否蕴含这下一次生死大劫。 “言冰云,你一向不是自诩智谋无双吗?” 林凡看向坐在草原上发呆,似乎不知何去何从的言冰云,冷呲一声说道。 言冰云依旧毫无反应,只是呆呆坐着。 他此行,大概是回不去了…… “少爷。” 侍卫站在他身边,警惕看着四周。 “我们就此别过吧!” 林凡挣扎着站起身来,看了言冰云一眼,然后转身离去。 女黑夜下,女人搀扶着林凡,逐渐远去,很快九消失在黑夜之中,再也看不到背影。 “少爷,我们……” 侍卫看了看死走,总觉得黑暗至少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。 可是,他话音还没说话,一柄匕首却已穿透他的胸膛。 鲜血瞬间飞溅,溅染在四周的草原上。 “少爷,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 言冰云面色冷峻,一言不发,只是狠狠扭动了一下手中匕首。 片刻之后,只见那匕首黑气萦绕包裹侍卫身躯,将其尽数吞噬。 地上鲜血,也一滴不剩,尽数被那暗黑色匕首全都吸收了个干干净净,不留半点痕迹。 风吹过,青草浮动,并无半点血腥气。 空气依旧那么清新,唯有天上星辰,似乎闪烁了一下。 死一般寂静。 做完一切,言冰云仰头望向星空,沉默了许久许久。 手中匕首也不何时竟然已经消失不见。 来无影,去无踪。 伸手折断了一根青草放入嘴里,轻轻咀嚼着,他缓步前行,朝林凡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。 一步踏出,已是百米之外。 另外一边。 别墅所在,楼顶位置。 范醉仰头看着星空,将明日地图墨记下来。 “公子,我做了些糕点,尝尝。” 桔子的声音传来,脚步缓慢。 范醉在椅子上坐下,将桔子拉入怀中,一起看着满天星辰。 丝丝香味飘入鼻尖,凝神静气,心旷神怡。 “公子,张嘴,啊……” 桔子拿了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,脸上带着笑意。 夜风吹过,她的头发轻轻飞扬,有一些发丝拂过他的脸颊,轻轻扬扬,飘飘柔柔。 范醉咬了一口,“你也吃。” 桔子把剩下半块塞入她自己嘴里,半迷着眼睛,轻轻咀嚼着。 “公子,自从进入死亡之海,我们似乎就没怎么遇到别的修行者。” “这里号称死亡之海,自然是有原因的,据说进来的人就没一個活着出去的。 所以,相比起来,那些人更愿意在外面寻觅机缘。 没有两把刷子,谁敢到这里来送死。” 桔子轻轻靠在他怀里,“这么说来,楼下那两个人应该不简单。” 岂止不简单,那个小萝莉还是魔族圣女来的。 “没事,不必搭理她们。” 范醉轻轻摩挲着桔子的头发,难得的安静。 耳边传来夜风呼呼的声音。 “公子,她们是不是来来寻找碧落黄泉的?” “应该是。” 除了这个,范醉想不到其它理由。 他轻轻摸着桔子头发,一边陷入思考之中。 这两人来历不简单,实力强大,底牌估计也不少。 之所以同意她们同行,也是无敌了更好的观察。 当然,必要的时候他也不会手软。 怜香惜玉,那也要看是对谁。 说起来,自己那个“童养媳”应该也进入了死亡之海吧。 不过,死亡之海这么大,或许不应定碰上。 至于危险,范醉倒是不怎么担心。 那个女人肯定有着自己的手段,保命无虞。 翌日清晨。 一行人继续出发。 范醉行至剑姬身边,出言试探性问道: “不知剑姬姑娘此番冒死进入死亡之海,是为了寻找什么?” 剑姬沉默了一下,如实说道: “天下传闻,昔日天下第一高手姬苍瑾曾经沦为废人,经脉具毁。 可是后来,她不知从何处觅得机缘,竟再次开始修行,并很快从未天下第一。m.biqubao.com 我此行,只为寻得这个秘密。 若是遇到碧落黄泉,并不会与你争夺。” 范醉看了眼她的侧脸,清冷如雕塑般完美。 白皙的肌肤散发出淡淡的光泽,鼻梁高挺,唇线线条优美,眉眼间透露出一丝冷静与神秘。 她的侧脸仿若冰雪般冷冽,令人不敢贸然靠近。 “姑娘的御剑术威力无穷,令人赞叹。 我有一朋友也是御剑之道的高手,若是遇到姑娘,或许可以并为一时双骄。” 听闻此言,剑姬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一下,问道: “你那位朋友是?” “哦,她啊,是我的……童养媳。” “……???” 范醉没察觉到,剑姬身躯有那么一刹那的僵硬,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。 一行人继续默默赶路,只是,小萝莉却在途中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。 一向清冷的剑姬,竟然偷偷看了那个少年不只一次。 不,准确来说应该是五次。 都是一瞥即过,稍纵即逝。 但她还是尽数收归眼底。 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! 小萝莉心中暗暗想着。 于是,这一路上,她都在偷偷观察。 在傍晚时分,一行人终于远远看到了死亡之海的边缘所在。 肉眼所及,终于不再全是草原了。 这种感觉,真好! 这么长时间一直和青草相伴,她们觉得自己眼睛都快变成青草的模样了。 看谁都像草。 嗷呜~ 饕餮仰头嘶吼了一声,引来几人侧目,严重怀疑这货是不是疯了。 听叫声都不对。 “今夜在此扎营,明日就能走出死亡之海了。” 前路未知,还是先停留观察为好。 别墅再次出现! 夕阳西下,青草别墅昏鸦,小鸟咿咿呀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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