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在水盆里搓洗着,眉头紧皱,努力回想着昨夜的事情。 不对,如果按照时间推算,他应该睡了一天一夜。 而并非一夜。 因为,他在魔女身体里,其实耽搁时间挺长的。 两人嘻嘻闹闹,中途还修行了一会儿,细算起来,大概有小半天时间。 可是,越算越不对劲儿。 他有种感觉,时间似乎错乱了。 而且,对于昨夜的事情,始终毫无头绪,诡异不已。 若说只是一场梦,那他手上的血迹如何解释。 若不是梦,可是外面却一切平静。 房门叶并无打开痕迹。 再有一点诡异之处就是,睡觉之前,他与桔子是否穿了衣服这个问题。 他的记忆与现实,好像相反了。 却又搞不清楚哪个是真的,哪个是梦。 或者说,两个都是真的。 他揉了揉眉心,吱呀一声,门被推开了。 昨日那个老板带着三个姑娘进来,三人各自端着美食。 依旧丰盛不已。 一眼望去,全都是修仙世界难得的美食。 每一种,都可遇而不可求。 不止是口腹之欲,而且还能大大提升修为。 老板看了眼正好从床榻上下来的桔子,却视而不见。 似乎对她自己之前说过的女儿之都,男女不可同床规矩抛之脑后,半点不记得了。 “范公子,您慢用。” 将东西放好后,老板带着三个姑娘便要退下。 “等等。” 范醉忽然出声道。 四人止步。 老板回头看向他,面带笑意问道: “范公子可有什么吩咐?” “我睡了多久?” 老板虽然隐藏得极好,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诧异。 她平静平和不露丝毫破绽地说道: “范公子,你睡了整整一夜,怎么,难道范公子对此地睡眠环境不满意?” “那倒没有。” “您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 “没有了。” 说罢,他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叶琉璃身上。 对于他的目光,这位合欢宗大弟子却无动于衷,似乎真的不认识他一般。 老板说了一声慢用后,便带着三个女子退下了。 走的时候还顺手给他带上了房门。 这时,桔子伸了个懒腰,表示道,这一觉睡得真舒服。 她已经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。 闻言,范醉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,没说什么。 吃过饭后,范醉走出房间,去隔壁寻那位彪形大汉,商量一下什么时候离开。 可是,敲了好一会儿房门,都没人应答。 见状,他神色微微一顿,皱眉片刻后破门而出。 只见屋内空荡荡的,便是被子,也折叠整整齐齐,并没有睡过的痕迹。 正要转身去寻老板问个明白,却被桔子的声音所吸引。 “公子,这里有一封书信。” 桔子将信封递了过来。 范醉接过,看着手中信封,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详预感。 深呼吸一口,拆开信封,一字一句看了起来。 内容很短,只有简短几句话,大致意思是,拜托他照顾如今尚在帝都的妻子和女儿。 听到身后传来声音,范醉将信封收起,放入空间戒指之中。 转身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。 对于这位合欢宗大弟子,九凤之首的女子,范醉第一印象就是,红尘女子。 魔女是那个与世隔绝的压抑疯狂,妩媚天成。 眼前这个女子,却是久历红尘的那种风霜,似乎看过太多人生起起落落,反而多了几分红尘意。 红尘女子,她踏在尘世间,身姿婀娜而妖娆,宛如花开的时节。 她今日的妆容犹如烈焰般的火红,勾勒出她那迷人的脸庞。 她那一双明亮的眸子,仿佛流转着千年的智慧和阅历,让人为之倾心。 她的秀发,如光影间的柔云,轻轻地垂落在她的肩膀上。那一缕缕的柔丝,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,仿佛是一串串动人的诱惑。 她身着红霞般的丝绸衣裙,轻盈地拂动,透露着无尽的妖媚和韵味。 那紧绷的腰身、丰盈的熊脯、修长的双腿,无不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。 她的步伐轻盈而婉约,如舞者般舞动着。 她浅浅的微笑,如一朵绽放的红花,洋溢着自信和魅力,让人陷入热切的张望与渴求。 红尘女子行走于尘世间,她拥有无限的魅力和吸引力。 她的红尘身影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,让人地迷恋。 看得出来,她是一个真实而又热烈的女子,她的存在就是红尘中闪耀着迷人的光芒。 “你不用找了,他并未在这里住下,你们二人进屋后,他便离开了,至于去向,我也不清楚。” 叶琉璃平静道。 说话间,她与范醉两人平静对视。 范醉在其双眸之中看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火焰。 这个女人的天赋,应该是火属性。 难怪她喜欢穿着红色衣服,就连手中之剑,也是红色的。 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 “你们今天有什么行程安排吗?” 对于范醉的问题,她避而不答,似乎有所忌讳。 只字不提。 退出房间后,范醉站在走廊上,看着这件古色古香的客栈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,非常诡异。 往下面看了一眼,恍如身在云端。 耸入云霄的高楼,宛如一座巍峨的巨塔,在天空中傲然屹立。 高楼的外墙光洁而璀璨,反射着阳光的光芒,犹如一面镜子,倒映出周围云雾的美丽。 云雾随风飘荡,细腻而柔和,给高楼增添了一层神秘的颜色。 四周只见云端弥漫着薄薄的云雾,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。眺望四周,除了高楼外,只能望见遥远的云海,一望无际。 云雾弥漫,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天上世界之中。 “这客栈有多少楼?” “一百零八楼。”叶琉璃平静回答道。 “这里是多少楼?” “一百零八楼。” 范醉没在说话。 记忆之中,他昨日来的时候,这家客栈分明只有八楼而他住在顶楼。 可现在,却忽然变成一百零八楼。 难道真的是自己一觉睡迷糊了? 至于那位杨虎彪大将军,他几乎可以确定,对方已经生死这一刻,他忽然庆幸,还好杨虎彪让所有灭世军都驻扎于城外。 否则,极有可能全军覆没。 果然,进入这里的男人,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。 包括杨虎彪这位晖阳境强者也一样。 因为,他也是男人。 可是,自己凭什么特殊? 来到这里,不但受到最高规格款待,而且诸多规矩也可以不受约束。 宛如最高等级贵宾。 炼体境界,更是直接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。 这一切,都是为何? 如今,杨虎彪已经生死,那什么时候离开,又要根据什么来判断? 难道由他自己决定? 而且,自己还能活着离开吗…… 就在他愣神间,地面忽然开始震动起来。 高楼竟在一层一层往下缩短。 桔子死死抓住他的衣袖,脸色略显苍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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