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。 屋内床榻上,堂堂合欢宗大弟子,九凤之首,此时却被五花大绑,双手双脚绑在床的四个方向。 嘴里还被塞了一块布团,发出嗯啊的声音。 做好一切,范醉走到窗边,咯吱一声推开窗户,果然看到外面站着一人,靠着墙根儿在偷听。 “我说召管家,你好歹也是个无相境的大高手,怎么也喜欢做这偷听墙根儿的事儿?” 范醉微微黑脸,颇有些无语。 而且,无相境高手,随意便能踏破虚空,来无影去无踪。 你就算要偷听,好歹也用点真元手段吧。 就这么耳朵贴着墙,学普通人偷听,什么鬼? 无相境高手也有这癖好? 见自己暴露,召管家也丝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,而且好奇往里面瞥了一眼,说道: “好小子,不管怎么说,人都是我帮你抓到的吧? 不和我分享就罢了,听听总可以吧。” 见范醉似乎要动怒,于是急忙改口道: “行行行,我老人家不偷听你办正事就是了。 不过,你上次不是说,需要留影石录制视频吗。 那玩意儿虽然昂贵,但我特意买了一块。” 说话间,他递给范醉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。 左右看了看,然后压低声音说道: “如果你今晚录制成功,明日交给我先看……先试着卖一下,看有没有市场,怎么样?” 范醉眉心青筋忍不住跳了起来,他无语道: “你都一大把年纪了,精力还这么旺盛?可是也不见你去青楼之地啊。” 召管家嘿嘿一笑,任由断臂袖子飞扬,说道: “我不像你那么多情,我老人家可是个专情的人。 行了,不打扰你办正事儿了。 别忘了录制!” 说罢,人影消失不见。 范醉无奈摇头,拿着手中黑不溜秋的留影石,回到合欢宗大弟子身边。 也不废话,直接开门见山说道: “我们刚才的对话,想必你也听见了,这东西可是留影石。 你说,如果我现在对你做点什么,然后遮住自己的脸,将你故意露出来,然后录制视频。 不出几日,这块留影石就会爆卖,你信不信?” 被捆在床上的女子,使劲儿扭动着身子,发出嗯啊的声音。 “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,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,如果同意,你就啊五声。” 然后,五声“啊”在房间内响起。 那个销魂啊…… 范醉都有些快忍不住了。 那种受不了的怒火,险些压抑不住,想直接冲射进去,狠狠打她一顿。 啪嗒! 范醉一巴掌打在其屁股上,有些Q弹。 “让你说话,没让你勾引我。”范醉打了她屁股一巴掌,如是说道。 女人心里那个怒啊。 如果不是那个忽然出现的无相境高手,现在被绑在床上的人就是你了。 又岂会让你如此嚣张。 而且,连“啊”五声,是你的要求,现在怎么还怪我勾引你了。 这个男人真是不讲道理。 “看什么看,老实按我说的做,否则我立即录制视频。” 随后,屋内又想起五个“啊”的连续之音。 声音没了之前销魂,却似乎多了几分痛苦并快乐着的意境。 范醉嘴角微微一抽,直接开始问问题。 “这次扬州之乱,你们有多少势力,多少人?受谁指使?” 问完话,范醉摘下她嘴里的布团,示意她开始回答。 女人下意识便要开口嘲讽几句。 可是,她却忽然发现,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,竟启动了留影石。 而且,似乎并不着急她的答案,只是慢条斯理在床边坐下。 然后开始慢慢褪去她的衣服。 先是腰带,动作很缓慢,一点点移动,看似很温柔,一点儿也不粗鲁。 可正事如此,反倒表现出他的坚决。 若自己的回答让他不满意,他是真脱。 而且来真的。 实操实打! “这次扬州之乱,由昔日被乾元帝国覆灭的其中十个魔道势力组成。 多年潜伏,多年经营,起事人数差不多十万有余。 此次起事,背后之人是谁我并不知道。 只是听师父说起过,好像是奉一个代号叫魔帝的人号令。 不过,我并未见过这个人。” 女人一口气,直接说完所有话,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。 范醉手中动作不停,继续问道: “你好好想想,有没有什么细节,有可能你忽略了什么,而那个,正是我所需要的。” “她可能是个女人,而且就在帝都。” 见他的魔爪,即将伸到自己私密之地,果然来真的,女人急忙说道。 话音落下,范醉的动作也及时止住。 女人?帝都?魔帝? 这一切都是个谜。 “我观范府完好无缺,并未遭受战火殃及,这是怎么回事,莫非你们没派人攻打范府?” 说着,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。 女人看了眼留影石,不敢有所隐瞒,立即说道: “派了人的,我们十大门派,在范府都安排有自己的探子,由他们十人,负责下毒,覆灭范府。 可是不知为何,最后竟没有半点动静。” 闻言,范醉在恍然大悟的同时,嘴角微微一抽。 什么十个人,那根本就是同一个人。 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说话间,范醉的手,已然伸到了她的贴身衣物处。 但凡她有半句回答不满意,直接扯开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闻言,女人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,他竟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。 也未曾有片刻犹豫,直接回答道: “我叫叶琉璃,合欢宗大弟子,曾经九凤楼的九凤之首。 怎么样,你满意了吧。” “你们宗主还活着吗?” “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吗?” 咔嚓! 撕衣服的声音响起。 “还活着,但目前不知所踪。” 范醉看着眼前尤物,轻轻叹息一声,随后为其简单盖上衣服,然后说道: “那日,你救我一命,今日,我也还你一命,算是两清了,你走吧。” 女人怒目而视,一言不发。 “还不走?趁我没反悔之前,赶紧滚蛋,否则我疯狂起来,连自己都害怕。” 女人怒道:“你不解开我,我怎么走?” 范醉眉心微微一跳,然后化掌为刀,切断绳索。 女人简单穿好衣服,回头看看他一眼,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 看着手中留影石,犹豫片刻,掌心微微发力,顿时四分五裂。 “魔帝?帝都?会是那个疯女人吗?” 黑夜中,范醉低声呢喃道。 要不,明晚的梦境,试探她一下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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