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郎,该吃药了。” 范醉还未睁开眼睛,鼻尖便飘过一道颇为熟悉难忘,而且有着几分下意识抗拒的涩苦药味儿。 苦涩之中,让人产生些许眩晕感。 药味儿飘荡着整间屋子。 如此便罢了,他早已习惯。 只是这句话,让他不经有些怀疑,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某个,被毒死于520大好日子的卖烧饼郎身上。 回过神来,翻身下床。 屋内摆设颇为简洁,一张床,一个书架,一个书桌,一个衣柜。 床头上放着一本,早已被翻阅得颇为褶皱的书籍。 折痕明显。 想来它的主人定然是极为喜欢,才会时常翻阅。 放在枕头旁边,最易拿起放下的位置,可见爱不释手。 端着药,未得允许,却直接推门而入的人,是院里的丫鬟领头,也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。 名叫桔子。 一袭大红丝裙,领口开得很低,露出丰满。 面似芙蓉,眉如柳,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。 肌肤如雪,一头黑发,三千青丝直达腰间。 发簪宝石,在此刻从窗户照射进来的晨曦阳光下,耀出刺眼的光芒。 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,好一个绝美的女子。 其实对于每日都来送药的她,范醉只注意到了一点。 这个女子定然是胸宽似海的人。 可容纳万物,为之有容乃……咳咳咳。 深不可测! “大郎,莫让老夫人担心,把药喝了吧。” 桔子端着药,朝范醉床榻走来。 范醉也没多余动作,端起药碗,咕噜咕噜一阵,顿时将其喝了个精光。 喉咙里随即传来火辣辣的感觉。 随着汤药入腹,一股温热力量随即很快蔓延全身,游走于经脉之中。 丫鬟领头桔子,眼神中略微闪过一抹稍纵即逝复杂,随后一句话没说,直接走出屋子。 倒没忘了顺手关门。 一抹晨曦从窗户照射进来,温暖而不耀眼。 范醉听着耳边传来的,院里那只据说有着一丝凤凰血脉的五毛鸡的早啼声,一时间有些恍惚起来。 想起自己的身世和现状,微微叹息一声。 其实,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,而是穿越者。 前世,他本是一只简单的社畜,朝九晚五,打卡上下班。 打打游戏,看看小说,追追剧,看看黄片,日子平淡如水。 至于女朋友…… 他有五个。 终于,他苦逼存款五十万,买了一个国际最新女机器人。 据说除了生育之外,能满足男人所有要求。 这一产品,一经上线便顿时好评如潮,订单无数。 只是,却也引来了无数小仙女的指责和抨击。 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销量。 范醉也定制了一个,可是,就在货到付款,快递公司让他下楼去取的路上,被雷劈了。 临死前,他挣扎着最后一丝回光返照,看到自己的手机,也毁在雷电之下,暗自松了最后一口气。 只是可惜了那个还没来得及验货的机器人。 来到这个有着仙魔妖兽的世界,本以为,自己作为穿越者,应该可以像小说里那些主角一般,强势崛起,从此开始装逼打脸,美女随便挑的主角生涯。 可是,很快他便在记忆中得知了一个噩耗。 自己无法修行! 其实,并非他的资质问题。 而是因为…… 在他觉醒天赋那日,红橙黄绿青蓝紫,七雷齐聚,天地变色,山河颠倒。 雷霆之下,他一身经脉尽数被毁,从此沦为废人。 两世都被雷劈,范醉觉得,或许这老天真的与自己有仇。 他也想像其他穿越者那样,中指朝天,呐喊一句,我命由我不由天。 可是,实力终究还是不允许。 明天,正好是他的十五岁生辰。 对于过生日,他向来无感,也并不奢望。 经脉尽毁,天赋还未觉醒,便已夭折,没有什么比这更操蛋的了。 可是,即便如此,老夫人每日还是会花费无数灵丹妙药,天灵地宝,尝试打开他的经脉。 十五年如一日,从未间断。 尽管这一做法遭到了很多人的暗地里嘲弄和嗤笑,但这些年来,已年过古稀之年的老夫人,却对此丝毫不在意。 这些年,范醉自己也记不清,算不明,老夫人在他身上到底浪费了多少足以令人修为飞跃一大截的宝药。 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那句戏言: 如果那些奇珍宝物,用于某个有着些许修行天赋的人身上,都已经堆出一个无相境强者了。 可是,这么多天材地宝,在范醉身上消耗殆尽,却一点水花也没溅起来。 很多人,包括范醉自己,有时候也搞不明白,为何老夫人要对他这个养子这么好。 好到令他身为厚脸皮的穿越者,心中都已经生出愧疚感。 老夫人姓什么,早已无人知晓,只知道她如今已有九十九岁,但身子骨依旧硬朗。 天地有灵气,聚灵入体,修为己用,可强身健体,获神凡之能,寿元可达千年万年,俗称老不死。 对于那些并无天资的普通人,寿元最高也不过百岁出头。 即便服用某种天材地宝,借天地灵气,以滋养身躯,但也活不过两百。 老夫人便属于后者,她年轻时曾服用过一株长生不老灵果。 范醉再次叹了口气,在记忆中,他对自己身世一无所知,只是隐约知道一些,好像是个孤儿。 之后,莫名被范剑这天下第一剑客所收养,悉心培养三年。 可是,却在两年后的天赋觉醒仪式上,招来七彩九霄天雷,就此沦为废物。 而他的义父,那位天下第一剑客,也从此跌下神坛,佩剑折断,修为尽废,一夜之间头发全白。 那之后,范醉便被送出京城,来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扬州小院。 全府上下,除了老夫人之外,全都对他颇为排斥。biqubao.com 或者说,带着几分憎恨。 对此,范醉表示理解。 如果换个角度,他大概也不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。 更何况,他只是个领养的。 那一夜,那个头天下第一剑客,整个大陆屈指可数的混元境高手,一身修为尽数付诸流水,只为在天劫之下护住他性命。 这些年来,老夫人更是花费无数代价,为他寻来有价无市的天才地宝。 念及此处,范醉再次忍不住叹息一声。 就这待遇,他都有些怀疑,自己是不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。 开局没有虐待,没有毒打,没有遭到家族冷嘲热讽,也没有遭到驱逐。 反而整个范府,倾尽全力,将所有希望寄予他一人之身。 奈何自己不争气。 这么些年,也就看些从京都流传出来的小人图有感觉。 对于修炼秘笈,看过不少,却没什么感觉。 始终无法感应天地灵气入门。 【叮,入梦系统加载完毕!】 【宿主:范醉】 【境界:无】 【天赋:封印状态】 【体质:封印状态】 【系统功能简介:可随机进入仙子梦境修行,共享天赋,借此修行。】 听着脑海中的机械般,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,范醉沉默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 然后问道:“系统,怎么进入?” 【从某个角度,某个梦境片段,强行插入。】 “进入梦境,除了修行,还能干什么?” 【想干什么,就干什么。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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