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喵喵想了想后闭眼调整了一下心态,等他再睁眼时,双眼上那灰白色的烟雾已经消失不见。 此时可以看到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沧桑与深邃,少了一份清澈与懵懂。 果然,在陈喵喵收敛掉毁灭之源后,底下的众人似乎没有再那么惊恐,不过这只是好转了一点而已。 只见陈喵喵抱着青小语的柳腰转了一圈后,他身上那套黑色的魔尊套装瞬间变成一套洁白无瑕的锦袍,他缓缓的将脸上的面具摘下,将倾国的容貌展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。 “呀!好,好帅的小哥哥呀!” “真帅!” “我的天,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帅的坏人吗?那即便我被他虐死也瞑目了。” “他到底是谁?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怜悯,他不像是坏人。” 众人看到陈喵喵的真容后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,而众人也确实变得不再那么害怕陈喵喵。 “主人夫君,你好帅,木啊!” 青小语踮起脚丫在陈喵喵的脸上亲了一口。 陈喵喵本就帅气的脸庞,加上眉心上的一条金线,再加上瞳孔中的沧桑,让底下的众多女子看得有些入神。 有的甚至忘了自己的悲惨命运,有的双眼都在冒心心,不过更多的是盯着陈喵喵发愣。 陈喵喵笑着低头,他也在青小语的额头上点了一下,然后他的声音变回了正常,且带有一丝温柔的传入所有人的耳中。 “大家别害怕,王家的人已全部被我击杀,你们以后自由了。” “他,说什么?” “他说我们以后自由了。” “天呐,我不是听错了吧?难道他不想奴役我们,糟蹋我们,或者将我们当物品卖掉,又或者当出气筒虐杀掉吗?” “不,不可能,他一定是骗人的,我们这么多女人,足够换得一堆无价之宝,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走我们?” “没错,人性贪婪,他说这话肯定有预谋,大家别当真。” “可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?” “唉!小妹,认清现实吧,我们都被转手卖了多少次了?我们当初就是因为相信了那些人的谎言才落得如今卖身求荣的地步,你认为这世道真的还会有不求利益的好人吗?” “嗯,虽然如此,但如果能和这么帅的小男人来个几晚上的话,我死也愿意。” “你呀!” 这时那堆男宠中也在悄悄地议论。 “他这么帅,应该不会对我们做点什么吧?” 闻言众人只感菊花一紧。 “应,应该不会吧。” “我情愿被那些恶毒的婆娘糟蹋,也誓死不愿卖菊花。” “我也是,就算死,我也要保住仅剩的一丝尊严。” “唉!恐怕我们想死也死不成啊!” 陈喵喵看得出,众人对他已不再那么恐惧,可对他的话却没几个人相信。 他上前走了一步,并向底下的众人打出了一掌。 嗡~ 一张无比巨大的法则巨掌当空落下。 “我,我就知道,我们最终还是逃不过死亡。” “唉!忍辱偷生这么多年,终究还是避免不了死亡,只是可怜了我这刚出生的孩子。” “死亡,终于来临了吗?我等候你很久了。” “谢谢你结束了我们悲惨的人生。” “等等,我不想死啊,蝼蚁尚且偷生,我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,我宁愿被奴役也想卑微的活着。” 在巨掌落下时,很多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或呐喊,或嘶吼,或哭泣,或悲伤,或不甘,或愤怒。 在陈喵喵的操控下,巨掌落下的速度非常慢,从底下那一千多万人的脸上,他看到了无数种不同的表情。 在这些复杂的表情中,他看到的最多的是微笑着闭上了双眼,死亡对她们来说,才是真正的解脱。 见此,陈喵喵内心的触动不知道要怎么表达,他捂住自己有些发闷的胸口,不让自己那么的悲伤。 他虽然鼻子很酸,虽然眼角有泪花在闪动,但他并没有让泪水滑落,他要学会勇敢,他要学会坚强。 那么多女子在面对死亡时,都能用微笑面对,他陈喵喵怎么可能会比她们软弱? 悲伤只是无能的一种表现,是庸人自扰的表达方式。 软弱只会阻碍自己的成长,软弱就是承认自己无能的态度。 “主人?” 青小语不知道陈喵喵为什么要这么做,她眼神复杂的看着陈喵喵。 可陈喵喵没有回答她,而是背过身去,让法则巨掌瞬间落下。 就在巨掌落到众人身上时,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生命就此结束了,可神奇的是,巨掌落地后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 青小语疑惑的低头望去,只见众人在自己的脸上或身上到处摸着,似乎在检查自己到底是少了头颅还是胳膊。 “这?” 疑惑的青小语回头看着陈喵喵有些沧桑的背影。 而就在这时,底下有人突然大喊道:“这,这不是梦吧?我的,我的修为解封了!” “什么?” 所有人都震惊的开始检查起自己。 “呜呜呜,我,我的修为也回来了。” “我身上的封印也消失了。” “我们没有死,我们真的得救了,呜呜呜!” “恩人,他是我们的恩人啊!呜呜呜!” “他没有骗我们,他真的要给我们自由。” “恩人,请接受我们的跪拜。” 在众人的修为恢复时,她们身上的伤势就开始自动愈合或好转。 哪怕是伤势严重的人,也能做到勉强跪地向陈喵喵磕头。 原来陈喵喵刚刚的法则巨掌是由禁制演化出来的,目的是解开众人身上的封印,不带有一丝伤害在里面。 底下千万人在对着陈喵喵磕头,她们一边哭泣,一边向陈喵喵道谢。 “主人!”青小语上前拉住陈喵喵的双手,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陈喵喵的侧脸。 “唉!” 陈喵喵小声的轻叹一声,他没有回头看众人,而是默默地将面具戴上,并挥手往下方点出了一指。 砰~ “啊啊啊~”下方立刻有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 只见此时的王忠义在深坑中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嘶吼。 可以看到在他的丹田位置上有一个碗口大的空洞,而从这个空洞中有强大的法则秩序在大量大量的流失,根本堵都堵不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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