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现在可以考虑,是把手伸进去,还是把脚伸进去了?” “先想想舍弃要你们身体哪个部位?哈哈哈哈……” 此时,祁夫人脖子上的绳套和周幼琳脖子上的绳套已经不断收紧。biqubao.com 两人面色涨红,开始感觉到呼吸不畅。 “十、九、八、七、……” 裴静的声音响了起来。 周怀和朱长青两人紧张得背脊发凉。 朱长青心想,妈的,一把年纪谈个恋爱还要玩命,到底图什么? 难道真的要舍弃自己一只手吗? 而周怀已经快速做了决定! 舍弃自己力气比较弱的左手。 他拼命往上爬,拼命安慰幼琳:“你放心!哥哥一定带你回去!哥哥,这次一定带你回家。” 声音落下,小五气喘吁吁赶过来:“怎么回事?” 周怀听到小五的声音,感觉看到了希望,急得直吼:“想办法破解机关救我们,剩下不到五秒了!” 周怀现在只能相信小五玄学了! “哦,好!你放心,有我小五在!没问题!” 小五看向最大造型的石头,想也没想冲过去踹那两块大石头。 一下,两下。 两块人高的大石头哒哒哒拉开,而上面勒住女人脖子的绳索骤然松开。 周怀感觉这是个机会,冲着朱长青吼:“快啊!还看什么!赶紧救人!我们应该不用舍弃手!” 按照之前的规则,有人动了大石头,证明想要主动牺牲,可以暂停游戏。 朱长青这会儿也亡命往上爬。 而裴静则要疯了。 她原本想要阻止小五,但来不及了。 小五已经启动大石头机关,要主动见血来阻止这场游戏。 大石头里面伸出了一下假的树藤,慢悠悠地缠住小五的脚,要把他给拉进去。 这个游戏设计的有趣之处在于,“献祭”的人不会一下子就死,而是慢悠悠地,一点一点地感受被机关拖进去,一点一点折磨至死的痛苦。 而被“献祭”的人在漫长的折磨过程中,还能跟亲人、身边的人说上几句,留下遗言。 裴静心口一紧,下意识跑过去拉扯小五:“你疯了吗?不懂机关,乱碰什么?” 她拼命拉扯要捆住小五脚踝的假藤蔓。 用力地,后怕地,拼命地扯着藤蔓。 小五木木地站在原地,看着蹲在地上给他扯脚踝藤蔓的裴静:“他们说……你是黑鹰堂的大当家,是真的吗?” 裴静也不知道为什么,眼眶忽地一湿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 头顶砸下小五的声音:“我不信。我不信你是……” 裴静身子一颤,这会儿,红色的藤蔓已经伸了出来,这根藤蔓一伸出来,必定要卷一个人进去的。 这是机关设计的另一个巧妙之处。 被绿色的假藤蔓缠住还不会死。 还能让被缠住者的同伴、亲人、在场的别人来救他,考验的是人性。 但当红色的藤蔓伸出来,就必须卷一个人进去,否则也会发生大爆炸。 结果还是一个死。 眼看红色藤蔓就要碰到小五的腰身,裴静想也没想推开他,自己主动被红色的藤蔓给缠住。 她有些绝望地阖上双眼,感受着被红色藤蔓一圈一圈缠住腰身。 “静静!”小五拼命掰开缠住裴静腰身的藤蔓。 裴静则抱着必死的心情看着他:“没用的。” 她的声音很淡,很淡。 “这个机关,死过人,我见过,没有人能逃脱得了这个机关的设计的。” “我不信!”小五急得跳脚了,眼泪不自主掉了下来。 裴静讥讽一笑:“我这人最讨厌恋爱脑了……没想到,就恋爱脑了一次,就把命给搭上了。” 小五死命地掰藤蔓,不断地摇头:“不,我不信,你不会死的!你忘记了,我这人……跟我在一起的人都不会死。” 哒哒两声,两个男人从铁梯上跳了下来。 紧跟着,他们在底下护着两个女人跳了下来。 裴静自嘲笑了笑:“我想到了开头,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尾……” 这时,滴一声,机关启动第一层折磨。 大石往裴静身体两侧压,两侧的刀刺刺进她的身体。 裴静的双臂,腰侧,双腿,瞬间鲜血淋漓,非常恐怖。 “嘶——” 她吃疼了下唇瓣,而小五在疯狂地掰开大石头。 “静静,你等等,静静,你……你别怕……我一定救你。” 小五又狠狠踹了大石头几下:“什么破机关!” 周幼琳则紧张地问:“金峰呢?金峰在哪?” 裴静看向周怀:“我可以卖你一个人情,告诉你金峰在哪?你帮我最后一个忙。” “说。” “把小五带走。我不想他看到我的死的样子。” 裴静看了一眼发疯踹石头,各种折腾石头的小五一眼,眼泪流了下来。 “我不走!我不走!”小五疯狂地踹着大石头,“我死也不走!要走一起走。你是我的未婚妻!” 周怀一记手刀劈在小五的后颈。 小五瞬间晕了过去。 他拉起小五扔给朱长青,命令道:“你们先走!” 说着,他推了推周幼琳:“你也走。金峰,我来救!快!跑得越远越好!” “不行!”周幼琳坚持,“我一定要救金峰。” “谢了。”裴静看了周怀一眼,“他在三楼,左手边第一间。” 得到答案,周怀和周幼琳第一时间跑去三楼。 还好三楼没什么机关,铁门一踹,周怀拉起在地上的金峰,带着他和周幼琳跑离开加工厂。 跑了一段时间,周怀吩咐朱长青带他们离开,越远越好。 朱长青问:“你呢?” “我不放心!我要亲眼看到她死才放心。” 说完,周怀一口气跑了回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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