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转瞬间,裴静就笑了,笑得癫狂。 她明白过来了。 这一切都是局,都是陆勋设的局! 她死死地瞪着陆勋,咬牙切齿道:“又是你,又是你坏了我的好事!” 说着,裴静一拳砸在桌面上,怒目瞪向陆鸿霖:“你也是个奇葩的。他抢你儿子未婚妻,把你儿子当成狗拴在山上,害死你儿子。 你宁可为了这可笑的兄弟情,可笑的家规,跟他联手对付我。 我在帮你报仇啊!你明明是二哥,凭什么一直被弟弟踩在脚下!这是你难得翻身的一次好机会! 而且,你别忘了,你吃了我黑鹰堂表忠心的毒药!只有我才有解药!你难道真的不怕死!” 陆鸿霖笑:“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,一定要权利在手的。 我守着我那个实验室,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,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感。 陆家家规,唯有能者上位。而无能者实际是在享受有能力者的庇护,享受他们奋斗带来的财富,有什么好难过的? 你刚刚一直在问我为什么……为什么?” 陆鸿霖勾唇讥讽一笑:“因为我是一个要为孩子报仇的父亲。我可以连死都不怕,只想为孩子报仇。 我活了一把年纪,还不至于蠢钝至此。谁是幕后推波助澜之人,我很清楚。 是谁借用他的手绑架我弟弟的儿子,又是谁亲手杀了他,我也很清楚。 老三他或许会羞辱阿延,但他绝不会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了他。 只有揪出幕后之人,我才能真正为他报仇,让他的亡灵得到安息。 至于你说的毒药,你别忘了,我是搞什么的?我能吃下那毒药,我就能解了那毒。” 说着,他锐眸扫了在场的黑鹰堂死士们一眼:“所谓的黑鹰堂表忠心毒药,我已经研发出解药。如果你们不想一直被黑鹰堂控制的话,随时可以找我。我无条件给你们。” 其中,有好几名死士面上已经明显动容了。 毕竟,谁也不希望一直这样被别人控制活着。 裴静见状,怒火中烧,掏出兜里的手枪,对准陆勋的脑袋,完全没有犹豫,直接扣下板门。 陆鸿霖眼瞳一缩,整个人扑在陆勋身上,把他扑倒。 子弹穿过空气,最终砰一声打在了墙上。 裴静气得直跺脚,按了一个按钮,砰一声巨响,一个大铁闸从天花板上掉下来,隔绝开裴静和陆勋他们。 “你们以为能抓得了我?” 身后就是密室暗道,而办公室又由大铁栅分割成两半,裴静觉得自己离开胜券在握,就得意看了在场的人一眼。 “陆鸿霖,你没说错。陆延确实是我杀死了。 是我一刀捅了进去,往旁侧拉,一点一点地拉,欣赏着他痛苦狰狞的表情,然后把肠子给拉出来的。” 说着,裴静看向距离她最近的叶悠然,声音轻飘飘的。 “你姐姐,也是我杀死的。她看到了我的真面目,帮我挑唆陆勋他们兄弟俩,然后……就在监狱里被我弄死了。 你说,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,怎么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?她也是真蠢!” 声音落下,距离她最近的叶悠然也是个狠人,利落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的匕首,一声不吭刺入裴静的腹部! 刺完,她还拔刀,要往她心脏刺去。 “裴静,把我姐姐、罗非、乐乐的命还回来!” 刀尖就在要刺入裴静心脏的时候,周南扑过去把叶悠然抱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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