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漫漫尴尬地笑着:“怎么……突然提这个?” “你刚刚一直抱着我哭。”陆时年实话实说,神色认真,“你说你好歹也是一个颜色漫画家,盼了这么多年的第一次,没想到三秒就告终。 你说你想睡我好多年,没有十年也有八年,但没想到第一次竟然是这样的。 你说你觉得你这辈子的幸福都没有了。你说你以后画画的素材也没有了,生无可恋。” 关漫漫:…… 那倒也大可不必说得这么详细。 关漫漫尴尬得不得了。 两人安静了好半晌。 关漫漫抬起眼皮斜睨着陆时年:“你现在……知道我不是机器人了吧?” “嗯,知道。” “那你不生气?”关漫漫试探地问。 “生气。”陆时年实话实说。 “哦。” 陆时年又把天给聊死了。 好半晌,又是关漫漫主动开口。 “那你来找我干什么?打我么?” 陆时年稍稍吃惊看着关漫漫:“我打你干什么?” “你不是说你生气吗?” “是,生气,但不敢很生气。” 关漫漫:? “怕被我妈揍。” 关漫漫:…… “我妈一生气,我爸也会跟着揍我。又是混合双打。” 关漫漫:…… “我爸爸揍人很痛的。” 关漫漫:…… “不过……”陆时年认真看着关漫漫,“不过,你说,只要我原谅你,你什么都愿意做?我是来找你兑现承诺的。” 关漫漫点了点头:“所以,你想要什么?” “我想你当我女朋友。”陆时年扬了扬手机,认真说道,“还有你醉酒说的所有承诺。” 关漫漫心口咯噔一颤,险些漏跳了半拍,尔后是紧锣密鼓地跳动着,咚咚咚跳个不停。 她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,看着陆时年:“你也喜欢我吗?” 陆时年自嘲掀起嘴角:“你说呢?我都做好跟机器人过的准备了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关漫漫就抱住了陆时年的脖子,紧紧地抱住了她,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。 “这个梦,我做了十年。到现在,还感觉像做梦一样。” 陆时年拍了拍她的后背,直男式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 然后扯开她,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视频。 关漫漫莫名其妙看了一眼,里头是她醉醺醺的模样。 她抱着陆时年的脖子,指着他的鼻子说:“喂,小子,你缺不缺女朋友啊! 我可想当你女朋友了!我告诉你哦,我会的很多。 你只要让我当你女朋友,我保证能做到以下几点: 第一,给你跳一场火辣辣香艳的脱~衣~舞~” 关漫漫表情木了。 陆时年按下暂停键,比了个“请”:“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,女朋友。” 关漫漫:额…… 突然觉得这个男朋友很不会聊天啊! 关漫漫暂时没感觉,怎么跳也不会跳,就僵在那里。biqubao.com 陆时年也没为难她,只是抱着她,躺在了床上,两人聊天。 “其实……其实我不是随随便便给你十万块钱的。” 关漫漫躺在陆时年的怀里,忽地一怔。 “你觉得呢?谁会随随便便把钱给个陌生人。” “那你是……”关漫漫不解地在他怀里撑起身子。 “因为之前我就注意到你。每个月八号,我都特地在学校多待半个小时才回家,就为了看你。” 关漫漫完全不知道这回事,吃惊地瞪大双眸。 “每一次,你都低着头,没看我。” “我不能说那个时候,我就喜欢你,但你是不一样的。” 关漫漫听到这话,已经很满足了,倒在陆时年怀里蹭了蹭。 蹭着蹭着,就有点擦枪走火。 陆时年忽地一怔:“暂时,还不行。” 关漫漫坐直起来:“为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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