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我万念俱灰,一方面不知道怎么筹到钱给我爸治疗他的腿,不治好,恐怕会留下残疾;另一方面,我不知道去哪弄钱,让我和弟弟上大学。 该求的亲戚,早就求了一圈。那几天,我深刻体验到了穷人的尊严在金钱面前,是多么不值得一提的事情。biqubao.com 也是那天,我一直哭一直哭,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,想要出卖自己的身体换钱。可那样的念头只闪过一瞬,我就放弃了。 就在我擦干眼泪要走的时候,你出现了。我不知道你在旁边看我哭了多久,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问我:“就这么想要钱?” 我点头,我说想要,爸爸治病要钱,自己要上大学要钱,弟弟读书也要钱。 你讥讽笑了笑,就无所谓把重重一袋奖学金扔了过来,说:“那行吧,给你了。” 我抱着那一大袋现金,愣了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,没想到我求亲戚求亲妈求了一圈,跪地磕头都要不来的钱,你这么轻而易举就给我了。 那天,我追上去,让你给我爸打电话,解释这件事情。你很不情愿打了。我又给你补了借条,你要了,但没走几步就随手扔了。 我拿着沉甸甸的奖学金回家打开一数,里面竟然整整十万块钱! 我们一家三口都觉得不可思议。怎么会有人随手把十万就给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呢? 直到我们用拿着钱到住院部缴钱后,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。 那天,从此变成我们家的幸运日。我们每年都不会庆祝生日,唯独那一天,我爸会炒几个菜,跟我们一起庆祝。 每次庆祝之前,他都要我们给你祷告,说要祷告恩人健健康康,平平安安。 正是那笔钱,治好了爸爸的病,也支付了我和灿灿四年的学费。这些年,我和我爸都在努力存钱。现在终于可以把这十万还给你了。 谢谢你,谢谢你当年的善良,拯救了我们这个风雨飘摇中的小家。 后来,我去到江大,又遇见了你。我每天只要放学,就远远跟在你后面,跟你一起去图书馆,坐在你斜对面;跟你去一起去饭堂打饭,坐在你的斜对面;跟你一起走在校园的小道上,幻想着和你一起牵手散步,偶尔我也会偷偷地伸手牵着你的背影;我也会去操场看你打球。 那两年,你的球赛,我一场都没落下。从大一到大二,除了学业,你就是我的所有。 可能因为穷和自卑,所以没办法和宿舍的女生出去吃饭,没办法跟她们去买东西,去旅游。 哪怕你给的那笔钱还有剩下,但那对我们来说,是一笔大财富,我们都不敢乱花一分钱,都小心翼翼地存着,就想着能支撑到我和灿灿大学毕业。 那段时光,你是我的光,你是我的生活所有,你开心我就开心,你难过我就难过。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追随中,我喜欢上你。 喜欢你的上进,喜欢你的沉默寡言,喜欢你的说的话总跟别人不一样,喜欢你对这个世界的见解,喜欢你的一切一切。 你的每一处,我都好喜欢。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你大四还没读完,就被国外的研究生学院录取了。知道你要出国那天,我哭得稀里哗啦,我甚至追到了机场,我想不顾一切跟你表白,哪怕你忘记我是谁,我都想跟你说,陆时年,我喜欢你,很喜欢很喜欢你。 可我终究没有说出口,只能看着你离开,然后过着接下来暗无天日、失去你而没有光的日子。 时年,我就是当年那个欠了你十万的女孩。我不是机器人。灿灿把你的机器人弄坏了,让我顶替那个机器人几天。 我出于私心,冒认了机器人,假装成为你的女朋友,骗走了这段欢乐的时光,希望你能原谅我。如果需要我做什么,你才肯原谅我的话,请你如实告诉我。我一定会努力办到。 最后祝你一切安好。 喜欢你的关漫漫敬上。 …… 陆时年阖上信纸,整颗心沉甸甸的。 他没想过,十年前无意间的一个举动,竟然给一个家庭带来这么深远的影响。当时,他参加市里的机器人创业比赛,拿了一等奖,得到了十万元的创业资金补助。 可对手疯狂黑他。 说他是靠家里对市里施压才拿到奖学金。 还有人说,他家里那么有钱,干嘛还跟他们这些穷人抢创业金啊!~ 没有一个人欣赏他的创意。 而颁奖给他的评委也总提及他是姓陆的,说他以后应该会给陆家带来更大的荣耀之类的话。 总之,言谈之间,总少不了他的姓氏,他的三叔陆勋。 他一气之下,就把奖学金扔给了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。 当然,他也不是完全“不认识”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059/7363526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