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薄玖笙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姐姐,“这个世界上哪条规定说大姑子不能跟弟媳道歉?谁做错事情,谁就该道歉。 你做错事了,不以长辈道歉为耻,向晚辈承认错误,这才是钟鼎之家应有的涵养。 周遥发的那些花边新闻,真相并非如此,但你当众侮辱了薇薇,这是你的不对,所以你必须道歉。这也是在给周遥做榜样。 如果你觉得自己是长辈可以不用道歉,那也不是……不可以。” 周夫人神色一顿,刚想扭头离开,就听到薄玖笙淡漠的声音响起,仿佛在描述一件不能再寻常的事情一样。 他说:“那就别怪我对姐夫的生意下手。” 周夫人气不打一处来,整个牙槽都在发颤:“你为了个刚结交的女朋友,这样威胁我?” 薄玖笙弯起薄凉的唇角:“你知道的……我这人什么都干得出来,一身反骨。亲缘在我眼里一直算个屁。” 声音落下,陆薇又震惊又爽地看着小九子。 她觉得自己刚搞到手的男朋友气场八米八耶~ 而周夫人面上被气成猪肝色,偏偏还反驳不了。 因为薄玖笙就是这样一个疯子。 衡量利弊后,她憋屈地说了句:“对不起。” “嗯。”薄玖笙点头,也没再为难她,但笑着说了句,“姐,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下次再欺负薇薇,你可是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 “你!”周夫人气得瞪凸了眼。 薄玖笙微笑:“我向来说到做到。” 周夫人黑着脸喊周遥走,结果薄玖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“等等。周遥的问题还没解决。” 周遥自己心里有数,乖乖站着。 她从以前就知道这个舅舅的性子。 此时此地,他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不给面子,更何况自己这个外甥。 而杨雪低着头,站在一旁,腿直哆嗦。 从刚刚薄玖笙护着陆薇的样子,她就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。 可攀不上薄玖笙也就算了,眼下她害怕的是,薄玖笙会找自己麻烦。 毕竟川北九爷,名声在外,素来睚眦必报。惹了他的人都没好下场。 她现在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。 薄玖笙坐在位上,淡声对周遥开口:“你把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……一字不漏,记住,一字不漏复述出来。” 声音落下,杨雪面上一慌,唇瓣瞬间失了血色。 周遥想了想,努力还原当时的场景,就复述了出来:“舅舅,这件事情因我而起,跟师姐无关。你要打要骂,都冲着我来。” 薄玖笙和陆薇两人一听就听出了里面的猫腻,不约而同笑了笑。 “真是个傻孩子。” 两人异口同声,发现彼此默契后,又相视而笑。 周遥:…… “你们两个能不能等我离开再撒狗粮。我现在等着受罚。伸头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。来,赶紧的!” 薄玖笙轻笑:“你以为是你聪明问了出来,殊不知人家在给你下套。 陆薇那些不实的新闻早就被三爷给处理掉。我相信以三爷的手法应该会处理得很干净。 也就是说,一般人不可能查到当年的资料。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杨雪找私家侦探,花了点手段搞到的。” 话刚说完,周遥不敢置信看着师姐:“是这样吗?” 杨雪还想狡辩,但仓皇的神色早就出卖了她。 周遥只觉得脑门一轰,眸子瞪大到了极致:“我把你当成好闺蜜,还要把我舅舅介绍给你,帮着你追我舅舅,结果你给我下套?” “不是的……遥遥,你听我解释。”杨雪整个人慌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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