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遥看了眼陆薇炸裂的脸色,得意扬起下巴:“哼,不用怀疑,这是我亲舅舅!我亲妈的弟弟。” “哎呀~原来是小外甥女啊!~”能屈能伸的陆薇一秒变了脸色,亲密地挽着周遥的手臂,“原来是大叔的外甥女啊,都是一家人。怪不得,我就觉得怎么长得这么……可爱呢!” 陆薇磨着牙,把“可爱”两个字挤了出来,伸手精准无比地揪了揪她刚刚被撞地上的脸:“呵呵呵……还真是可爱呢!” 周遥被揪得吃疼,立刻甩开周遥:“谁跟你一家人。” 说着,周遥大步走到薄玖笙身边:“舅舅,你要给我做主。她打人!” 面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,陆薇挑了挑眉头,瞬间有点破罐子破摔了。 这会儿,脸上也没有刚刚谄媚的笑意,相反眉眼透着几分淡漠和无所谓。 从小到大,她经常被人这样指控:她打人! 周遥还在指控她的恶劣行径,什么抓着她脑袋哐哐往地上撞,越说眼眶越红。 陆薇双手背在身后,站着,倔强扬起下巴。 爱哭的孩子有糖吃,但她从小就不是爱哭那一个。 恍神之间,她有种好似回到小时候的感觉。 那个时候,无论她和陆延做什么,错的永远是她。 哪怕她哭得稀里哗啦,陆明华还是无条件站在陆延那边。 有一次,她和陆延爬梯子摘果子。陆明华一喝,两人都摔下来了。 当时她膝盖摔破了,可陆延一点事都没有。 但陆明华还是第一时间冲到了陆延身边。那紧张的表情,她永远都不会忘记。 因为那样的表情,她从没看到陆明华对自己展露过那样的紧张、害怕、心疼的表情。 一次都没有。 每次弄坏什么东西,陆延还没说什么,陆明华就认定是她弄坏的。 亏得陆延护着她,要不她得多恨陆延啊! 再后来,被叫到学校,因为她动手打人,陆明华也不问原因,永远都骂她,指责她,永远都是她的错。 记得有一次,学校没联系上陆明华,就把她爸陆鸿霖叫过去。 那次,陆鸿霖首先质问了教导主任,问她为什么要动手。 教导主任说动手是不对的,但陆鸿霖还是坚持问缘由,坚持要那个侮辱自己的人给自己道歉。 那次离开教务处室后,陆鸿霖还拉着她去大树下谈心,问她喜不喜欢这个学校,问她为什么要动手打人,有没什么难处。 记忆里,那是父亲陪伴自己最长的一段时间,还去超市给她买创可贴。 因为渴望父亲的陪伴,所以她后来又打了好几场架。 只可惜,每次教务主任都联系陆明华来。她爸再也没来过。 从回忆中回过神的陆薇,听到周遥还在控诉自己。 而薄玖笙很安静地听她的控诉,好似有意让她发泄一样。 等到周遥说完,薄玖笙淡淡问了句:“那她为什么要打你?” 声音落下,陆薇和周遥都愣住了。 周遥惊得连哭都不会哭了,只呆呆地看着薄玖笙。 薄玖笙又重复了一次:“那她为什么要打你?” “因为……因为她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薄玖笙眸色就凌厉了几分,认真唤了声“周遥”。 周遥心口突地一跳,就听到薄玖笙的声音重了几分。 “好好说,如果是谎话就不用说了。你知道我这人不爱听假话。” 周遥知道薄玖笙的性子,悻悻闭了嘴,含含糊糊说了句:“我就跟她开了个玩笑。” 陆薇冷哼一声:“那我刚刚也是在跟你开玩笑!” 薄玖笙见两人都没说真话,又扫了陆薇一眼,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,罩在陆薇身上,温声问:“她不说,你说?我给你做主?” 声音落下,陆薇一秒红了眼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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