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玖笙捏了捏眉心,也没跟对方解释,只说了声“抱歉,现在有点不太方便”就挂断了电话。 陆薇见自己赶跑了一个情敌,暗暗得意,嘴角微微翘起,但面上还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朝着薄玖笙亮出一根红红的手指头。 “大叔,是真的疼。我不知道第一次下厨会这么疼。不过,我这样说,你朋友会不会误会呢?” “不会。薄玖笙盯着那根像阳春白玉般修长的手指,上面确实有一抹红,但那是陆薇刚刚自己掐出来的。 他不动声色捏住了那根手指,揉了起来:“有瘀血,要揉开才好。” 说着,暗暗使了点劲儿。 陆薇瞬间两眼泪汪汪。 是真疼。 这大叔是气她得罪他的暧昧对象? 陆薇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,说出来的话也跟着有点酸。 “大叔,刚刚那个女人也是你的客户吗?她出手有我阔绰吗?” 薄玖笙深看了她一眼:“不是客户。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。” “我不信。”陆薇撅起嘴,嗲着声音收回了手,“大叔刚刚都弄疼我了。” 那声音把司机吓得身子都一颤,倒是薄玖笙好笑盯着陆薇看,眸底意味浓稠了几分。 手上没东西抓着,他下意识摸出口袋里的玉貔貅摩挲起来。 明明是最熟悉的貔貅,但手却骤然一顿。 有点硬,手感不好。 很快,车子抵达了酒楼。 开的是两人的小包厢,里面没有卫生间,陆薇只得起身去走廊尽头拐角的洗手间。 可能这一层大包厢居多,所以洗手间这边很安静,没什么人。 陆薇上完洗手间刚走出来,就碰见三个酒鬼。 三个酒鬼看她长得不错,心里头起了邪念就挡住她的去路。 “美女,哥哥站不太稳,你能扶哥哥上个厕所吗?” 为首男人开口调戏,其余两个男人跟着笑出声。 陆薇是颜控,扫了三个歪瓜裂枣一眼,觉得脑壳突突突地疼。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砸这么大捏。 看小九子是赏心悦目,看这三……简直想把胃酸都给吐出来。 这三人还比小九子年轻,要是到了小九子的年龄,那还不得变成一坨翔的存在啊! 一碰见“不好看的东西”,陆薇脾气就暴躁,低斥了一声:“滚开!再不滚开,老娘倒是可以打得让护工阿姨扶你们上厕所!” 三个男人自然不可能滚,听到她这话都笑了。 “哦,脾气还不小。还挺对哥哥口味的。” 说着,为首的男人朝着陆薇伸出了手 陆薇一把握住男人的手,利落往上一掰,随脚一踹,直接踹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裤兜上。 旁侧男人疼得直跳,他的弟弟连忙也要对陆薇发动攻击。 陆薇就一手继续掰男人的手,另一只手去戳要攻击她男人的眼睛。 “啊——瞎了~!”男人被戳得直流泪,双手捂住眼睛,都直不起腰来。 陆薇这才把手里扯着的玩意“砰”一声,直接来个过肩摔。 男人摔在地上,腰椎骨都要断了,整个人疼得怀疑人生。 陆薇还不肯放过其他两个人,继续上手揍:“还要不要老娘扶你们上厕所?要不要?” “不要了。不要了~!” “女侠饶命啊!~” 一阵摔打,三个酒鬼瞬间躺在地上哀嚎,脸色都是淤青。 三人抱在一起痛哭。 觉得特别冤枉。 都还没碰到,怎么就被打成这样了? 眼见陆薇还想扬起拳头打人,其中一个酒鬼吓得大声呼救。 “救命啊——杀人了——” 声音落下,薄玖笙的声音就由远及近传了过来。 “薇薇?” 陆薇听到薄玖笙的声音,眼瞳猛地一缩,又看了眼躺在地上三个被揍得有点严重的男人,连忙踹了他们一脚,命令道。 “快!起来调戏我!” “啊?”三个小混混吓得脸都青了,“姑奶奶,我错了,我们真知道错了。” “薇薇?”薄玖笙的声音近了几分。 陆薇那个吓得啊…… 怎么办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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