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房间里 陆勋偷偷瞄了眼蜡烛,声色沙哑问:“阿榆,你确定想重温那天晚上的事情?” “嗯。”林清榆这段时间也研究了不少心理学,故地重游和情节再现,都能刺激回忆。 “当天晚上,我记得我好像喝了一杯温牛奶……是陆明华给我的。” 林清榆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,在房间里缓缓踱步,鼻腔中吸入蜡烛散发出来的淡淡沁香,大脑里一些记忆隐隐约约要破土而出。 林清榆停住脚步,深吸了一口沁香,嘴里叨念着。 “陆延……那天我去找陆延。 血……我砸了高局的脑袋……很害怕…… 我的手都是血,我怕……我第一次砸人……” 陆勋看着林清榆脸上流露出沉浸在往事痛苦的表情,忍不住凑过去抱住她。 “阿榆,如果那些记忆是你不想记起来的……就算了。”陆勋温声哄着,心有不忍,“比起让你记起有我的过去,我更希望你快乐。” 林清榆愣了下,掐断回忆,抬头看着陆勋,仿佛不认识他一样。 陆勋苦涩一笑,略显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林清榆的脸颊:“怎么这样看着你老公?” 林清榆眼眶微湿:“就觉得我老公虽狗,但有时候人还是蛮好的。” “你才知道?”陆勋声音怨念十足,直接被气笑了,然后又在心里头安慰自己。 是自己的亲亲老婆,不能生气。 这会儿,林清榆已经缓过那个劲了,推开陆勋:“还没到你出场。” 说着,她继续回忆。 “我喝了一杯牛奶,然后就很困,躺在床上睡着了。”林清榆缓缓走到床上躺下。 “然后我醒来的时候,就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。没过多久,你来了……” 林清榆看向陆勋,用眼神示意他演。 陆勋拿着厚厚的棉被铺在地上,担心不够软,又从柜子里拿了蚕丝被铺上。 他回想了想当时的情形,关掉了房间里的灯,想象床上是个陌生的女人,盛怒的声音立刻砸了下来。 “谁让你来的?” 尾音刚落,林清榆就被扼住手腕,从床上扯落了下来。 扯的时候,陆勋很懂得借力,还小心地要护着老婆摔在棉被上。 “自己滚出去。” 陆勋说这话的时候,已经不太凶了。 可他发现林清榆正在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。 陆勋被盯得心头一跳:“老婆,怎……怎么了?” 林清榆幽怨地看着他:“你当初就是这么凶我的?” 陆勋:…… “当时地上肯定没有这些被子,我一定摔得很疼。” 陆勋:…… 有种无奈,叫做老婆明明不记得了,但还是跟你翻旧账。 顿了半晌,林清榆又睨着他:“然后呢?然后怎么了?” “然后就……你发出了点声音……我就像现在堵住你的唇……” 陆勋趁机吻了林清榆一小会儿。 林清榆被吻得脑子晕乎乎的。 脑子里似乎好像有个什么想法要冒出来。 陆勋昔日场景重现般掐了她腰身一下:“专心点。” 林清榆有点生气推开他:“你侵犯我,还让我专心点?” 陆勋:??? 怎么跟当年不一样了。 “还有……”林清榆微眯着眸子推开了附在她身上的陆勋,“当年你听声音就知道是我,对不对?你在明知道是我的情况下,还对我……还对我那样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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