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边短暂的插曲过后,袁燊父子俩裹着天蓝色的大毛巾,穿着拖鞋,一大一小,有说有笑朝着小院子方向走。 夕阳余晖洒下来,刚好落到两父子身上。 江梨看着两人的背影,嘴角满足弯起,拿起手机“咔嚓”拍了张照片记录下来。 袁燊看到老婆没跟上来,特地停下来等她,接过她手中的所有杂物,边走边给她和小满介绍江东的背景。 江梨听后惊讶得合不上嘴。 “天哪,他是小你一届的师弟,可他看起来比你还要老上七八岁啊!” 袁燊瞬间被取悦了,勾起嘴角解释:“江东那小子就那样,长相老成。 刚上大学的时候,大家都以为他是干后勤的或者是宿管。他吃了长相的亏。” 江梨点点头:“是啊,他长得就像电视剧里那些糙汉子,卖鱼的,人狠话不多,一下子就能把人弄死,埋了那种。” 袁燊发现江梨和儿子的脑回路是一样的,有些哭笑不得。 “江东是三爷最得力的助手,当年也是经管系的大才子。连续四年拿第一名奖学金那种。 但可能是长相的问题,去面试金融职位一直失败,最后考了监狱管理人员的编制。短短几年就当上典狱长。” 江梨:…… 那面相,保管监狱里的犯人见他变得乖乖的。 “后来,三有一次看到他,得知他是典狱长,很是意外,又发现他这几年身手训练得不错,就高薪把他挖到了身边。” 江梨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。 “不过,江东这小子也确实惨。听说家里人给他安排了七八十次相亲,都失败了。据说,每次见面,他都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哭。” 江梨想起那张脸,忍不住噗嗤一笑。 一路聊着,一家三口很快就回到小院子里。 五叔有话要跟袁燊说,袁燊就走开几步。 而小满抬头问妈咪:“老袁真的上过大学?” “嗯。”江梨点头。 江小满觉得很震惊:“跟那个怪叔叔一起上过大学?是那种混混能上的大学吗?” 江梨闻言,神色有些严肃,蹲下身子跟江小满说:“妈咪刚才也犯了个错误,就是以貌取人。 爸爸都说了,江东叔叔很优秀,是经管系的才子。他也是安安哥哥崇拜的偶像。所以,我们不能再用容貌判断他的能力和品行的好坏。” 江小满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,低着脑袋承认错误:“妈咪,我知道错了。” 江梨听到这话,满意地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小朋友以貌取人,说你爸爸是坏人。这是他们的不对,你不能跟他们一样。” 江小满唇瓣张了张,还想问那爸爸为什么要弄纹身呢,还想问妈咪这么漂亮,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么凶巴巴还有纹身的爸爸呢? 但最终,他什么都没问。 觉得问了,大人也未必会说实话,他还是去找小兔子和小黄狗玩。 而这时,五叔把小满今天在学校门口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出来:“这个园长我私下也有打听,不是个正派的人。 你如果投资他的幼儿园,怕给五百万,一百万会先去了他兜里。而且,这家幼儿园,我觉得没投资的必要。” “好,我知道了。投资的事情,我再想想。” 袁燊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最后落在自己的纹身手臂上,又想起刚刚在河边的场景,当下就做了个决定,给江城那边的熟人拨了个电话。 “我手上的纹身,1小时内能处理掉吗?” “好,预约今晚8点,我吃完饭就开车过去。” 袁燊挂断手机,一旁的五叔神色隐隐。 晚饭后,袁燊找了个借口就开车去了江城。 五叔犹豫了一会儿,就敲了敲江梨房间的门。 “太太,是我,五叔,方便进去聊两句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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