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老太叹了长长一口气,才说道:“他舅舅跟他说,是想锻炼他的意志,实则当年我们薄家也是自顾不暇。 旁支下套,争权夺利,薄氏岌岌可危,我们四面受敌,那个时候要是贸然把他给带回来,怕他只会成为要挟我们的把柄。 而小六子的日子也未必会好过。反观他留在袁家,虽然受辱,但袁老爷子一日不死,他就有活着的生机。若是到了我们薄家,那可就未必了……” 陆勋也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竟然会有这么多弯道道,只能说这些看似显赫的大家族,实则内里都有无法对外言说的苦楚。m.biqubao.com 毕竟那些权利、名誉的诱惑实在太大了。 哪怕像陆家这样的大家族,他们兄弟团结,但那些旁支也是在韬光养晦,伺机而动的。 陆勋宽慰了薄老太几句:“往事已矣,老夫人放宽心。阿燊往后的日子会好的。” 薄老太点点头:“也多亏有你在旁提点。” “老夫人客气了。” 薄老太太抚摸着照片里的江小满,眉眼柔和了几分,嘴角隐隐弯起:“我这把老骨头,现在就盼着他早日能得到他小妻子的谅解,早点把这个小外曾孙带过来给我瞅瞅。 他日……我若是下黄泉,也能跟我那早逝的女儿说说,她孙子多可爱。” 薄老太说着,老泪忍不住流了下来。 中年丧女是她一直心中的痛。 这痛是无论过多少年月,她都和解不了的。 佣人见老太太伤心,连忙过来宽慰几句,扶着她要去休息。 薄老太也对陆勋挥挥手:“让三爷见笑了。等三爷回到江城之日,记得替我老身给你二哥带句问好。” 陆勋眉头又拧了一下,但见薄老太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也不太好问什么,只能应下。 陆勋带着林清榆离开,去了陆薇的工作室。 据说陆薇在川南成立了一家摄影工作室,做得还不错。 可没想到去到那里,早上十点了,陆薇还没上班。 “你们家老板就是这么对待客人?”陆勋问。 接待的人是个男实习生,拍着台面跟陆勋呛:“那你也不去问问,整个川南都知道,我家老板就这个脾气。 这班爱上不上,还经常消失,但订单却排到明年。 你要是看不惯,可以不找我家老板拍照! 反正,我家老板也不缺你这一两个客户!” 陆勋积了一肚子火,又去了薄家老宅给的地址。 据说薄玖笙把名下一套空置的别墅挪开陆薇用。 陆勋倒也是没想到,薄玖笙竟然能对陆薇慷慨到这种程度。 但想想是自己托付他照顾陆薇,便觉得解释得通,改日得好好答谢下薄玖笙这么给自己面子。 陆勋抵达别墅,接待的佣人把他们迎进去,还想去二楼跟陆薇说来客人了,结果就“啊”叫一声,连忙冲往厨房。 佣人刚跑去厨房救要烧焦的牛排,而陆薇则气鼓鼓披着性感睡袍从房间里走出来。 “薄玖笙!你个王八蛋,你看你昨晚都把我腿啃成什么样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059/6891355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