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小满特地嘱咐爸爸不用来接他,要好好上班。 因为幼儿园离妈妈工作的地方很近,他直接走过去就行。 不过,袁燊还是安排了五叔去接小满。 一路上,小满蹦蹦跳跳,路过驿站的时候立刻走进去找快递。 他记得当时妈咪买得急,选的是同城的商家,下午买,第二天就到货了。 果不其然,他找到买给老袁的快递,一路上高兴得嘴角咧开。 到了老袁工作的地方,他就拿出小本本,按照跟妈咪的约定,抄写幼小衔接的生字。 袁燊往小本子上看了一眼,上面整整齐齐写着:人、口、手、天、中…… 字迹算不上特别好看,但孩子很努力写得整整齐齐,是个很乖的孩子。 他忍不住问:“今晚想吃点什么?爸爸给你买?” 江小满听到这话,小脸就拉下来,微眯眸子睨着袁燊:“你拿工资了吗?又想乱花钱?你花钱让我同意了吗?” 袁燊:…… 不过,转念一想,小满又说:“不过,老袁,你可以奖励我点别的。” “你想要什么?”袁燊问。 “我想要跟安安哥哥视频通话。你今晚把手机借给我一会。” 袁燊点点头,江小满可高兴坏了。 “老袁,我今晚也有惊喜给你。” “什么?”袁燊挑眉,露出几分意外的表情。 江小满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:“等回去你就知道了。” 说完,他继续写字。 等袁燊下班,就牵着儿子的小手上去接江梨下班。 这种日子,在过去的五年里,他真的是连想都不敢想。 到了江梨的办公室,一群人在加班开会,两人只好在旁侧等一下。 林大壮看了袁燊一眼,目光最终落在他牵着小满的手上,神色有些落寞和吃味。 敛下情绪,他指着屏幕上的计划书继续讲解。 “以上就是我和江梨这次去江城招商引资的计划书。 不过原本对来我们村建加工厂很感兴趣的投资商,这次看了计划书,反而说还要再考虑考虑。 大家帮忙看看,是不是还有什么漏洞,我们抓紧时间修改一版,争取下周再去跟对方商谈。” 声音落下,朱悦悦就站了起来:“大壮哥,你的计划书这么完美,怎么会有漏洞呢!” 其他看不出问题的人也一直附和点头。 他们确实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可以补充什么,也不想加班,就跟着朱悦悦捧着林大壮。 “就是啊,说不定是那投资商突然资金紧张了,不想投资。” “对对对,我们这里头就你文化水平最高,你做的这份计划,能有什么问题?” 朱悦悦听到大家都这么说,瞬间把矛头指向了江梨:“要非说有问题,问题很可能出现在江梨身上。” “我?”被点名的江梨有些莫名其妙。 “对,我听说这次是去出差,但你儿子不见了,你撂下大壮哥,跑去救你儿子了。这个项目,你全程只跟了一半,也许人家投资商看了你这样的,觉得你不专业,就不想跟我们合作了。” “朱悦悦!”林大壮生气低斥了她一声。 朱悦悦翻了白眼,不爽坐了下来:“我说实话,我有什么错。明明就是去工作的,结果变成去找儿子。如果你没办法去,我去啊!” 江梨站了起来,目光直直看向朱悦悦:“我确实中途跑去找我儿子了。 你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还是会选择去找我儿子。因为工作远没有我儿子重要。 但如果你非要说我的责任,那我向大家道歉。这件事情是我不够负责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袁燊就走了过来,直白道:“这件事与你无关,你不用道歉。无论谁拿着这份计划书去,都不会成功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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