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当然不是!”袁燊生怕儿子误会,立马就解释了,“是被我爷爷的第二任老婆打的。” 江小满认真捏着小手指推算:“也就是你的毒奶奶打的咯?” “嗯。”提到那个老贱人,袁燊眸色沉了几分。 江梨则眉心隐隐皱了起来。 她忽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袁燊,对他的过去可以说是一片空白。 看了那些鞭痕,说不心疼是假的。 江梨有些恍神,江小满连忙把妈咪拉到边上,小声说:“妈咪,老袁好可怜哦。他不是坏人啦。 他肯定是小时候被毒奶奶欺负惨了,家里又没钱让他读书,长大后他才走上歪路的。这种情节,祁奶奶看的电视剧里就有。 唉,老袁果然又穷又惨。” 袁燊:…… 江梨:…… 江小满认真教育道:“妈咪,我们不可以因为老袁没文化、没钱、还曾经走错路就看不起他。 他是我们的家人,我们要好好爱他,带他改邪归正,走上正道哦。” 袁燊:…… 江梨:……“小满,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,你爸还是蛮有钱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江小满就打断她了,拉着她:“好了,妈咪,别废话,赶紧给老袁上药。” 江梨给袁燊认真上了后背的药。 她明明很仔细了,但儿子还像担心她弄疼袁燊一样,紧紧地盯着。 那小心的劲儿,看得江梨都很是吃味,怨怨地看着江小满。 江小满察觉出妈咪的不对劲,满脑子疑惑问:“妈咪,怎么了?” “宝宝,你是不是不爱我了?”江梨满眼怨念。 “爱啊。”江小满被盯得心虚,“我怎么不爱你了。这不……事情有轻重缓急。咱们家现在……老袁不是伤兵吗?我们就得先照顾他多一点啊。” 袁燊听到两人的对话,知道自家老婆吃自己的醋,忍不住溢出一声轻笑。 江梨努了努嘴,还是有点吃味,所以给袁燊心口上药的地方,不由得重了几分。 袁燊闷哼一声。 江小满察觉到妈咪用力,责备看了她一眼:“妈咪,你小心点。” 说完,他的小脑袋就凑到袁燊胸前吹气。 吹出来的气落在那上药的地方,凉凉的,很是舒服。 袁燊就这么看着自家老婆和儿子。 一个在给自己上药,一个在给自己伤口吹气,瞬间很是感恩。 五年。 那五年里,他不是没梦见过跟她团聚,但这种画面,真的连做梦都不敢想。 袁燊眸底有些湿,嗓音也低哑了几分。 “儿子,谢谢你。” 原本在吹气的小满骤然一顿,小眼睛也有点湿湿的。 但他倔强地扬起小下巴:“我……我这可是看在你是为了救我,我才这样的,哼。” 哼完,他就又继续往上药的地方吹气。 江梨看到小满喜欢袁燊的样子,心里头也是感慨的。 她认命继续给袁燊上药,头顶就砸落一记温柔的声音。 “谢谢你,老婆。” 江梨听到这声“老婆”,有些恍神,小手不经意就擦过袁燊的小红点儿,激得他身子微微一颤。 江小满又气鼓鼓说江梨:“妈咪,你就不能小心点嘛。” 江梨红着脸,咬着唇瓣。 她和袁燊都知道是怎么回事,以前两个人那样的时候,偶尔她受不了也会试着去讨好他,有一次意外碰触到的时候,他也是这般反应。 江梨双颊滚烫,心虚应了声:“嗯,我小……心点。” 擦完药,江梨彻底呼了一口气,就听见江小满像管家婆一样催促袁燊脱了裤子。 “老袁,你是男的,别扭什么劲啊!脱啊,让我和妈咪看你的腿有没受伤!” 江梨尴尬得脚趾都紧绷了起来。 她看着江小满,心想:你可真的是妈咪的好大儿啊! 袁燊倒是无所谓,看江梨脸红的模样,心情很好地脱下自己的长裤,大方露出一条藏蓝色的紧身内裤。 江小满看到袁燊大腿内侧好像有淤青,就拉着妈咪的手:“你蹲下去看看,那里是不是有淤青?给老袁揉揉。” 江梨也没多想,就蹲下去,等要下手的时候,就发现姿势和部位都不太对劲。 她蹲下去的姿势很暧昧! 而江小满指的某处就在大腿根处! 江梨:…… 好死不死,这个时候,袁燊兄弟有隐隐要抬头的趋势,吓得江梨和袁燊,一人一只手,挡住江小满的眼睛。 江小满的眼睛被两只大手挡得严严实实的,有些不爽。 “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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