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这句,江梨听出小满是故意的。 她揉了揉江小满的脑袋,好笑道:“去吧,去跟小兔子玩。妈咪跟爸爸聊会。” 江小满点点头,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玩小兔子了。 五叔贴心跟了过去:“让伯伯教你怎么养兔子?” “好啊!”江小满应着。 五叔就带着人过去,贴心地把门关上,一方面想给两人制造点私人空间,另一方面想看着点江小满,避免他返回破坏两人的谈话。 江小满刚走,江梨原本搭在袁燊手背的手忽地收了回来。 温热一撤离,袁燊满心失落,然后就听到江梨平静的声音响起。 “袁燊,我做这些,都只是为了小满。你不要误会。” 声音落下,袁燊内心一阵慌乱。 他从没见过这么平静的江梨。 她越是平静,就代表对他越失望。 袁燊连忙抓住要江梨要抽回的手:“不,我没误会。江梨,我们是夫妻。” “袁燊,我们已经分居超过两年。”江梨平静陈述事实,“而且,我已经注销户口,在法律上,我们更没关系了。” 袁燊连忙抓住江梨的手,难得语调强势了几分:“我说有关系就有关系。” 这倔强的表情,父子俩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 江梨用力抽了抽手,但没抽开。 她有些无奈叹了口气:“你既然已经当我死了这么多年,又何必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袁燊就打断了她:“不!我从没当你死了。” “是吗?可小五不是这么说的。”江梨撩起眼皮睨着袁燊,好似想看他是不是在撒谎。 “小五?”袁燊愣了下,没反应过来。 “嗯,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博主,一边分享钓鱼,一边分享他老板的丧妻日常。虽然他没露脸,但我知道他就是小五。” 袁燊:…… “小五说,你经常抱着骨灰坛睡觉,出门还跟骨灰坛说拜拜。” 袁燊:…… “小五还说,你经常抱着骨灰坛亲。” 袁燊:…… “小五还说,有一次骨灰坛摔碎了,你哭了很久,最后能抢救的骨灰做成了你脖子上的吊坠。” 袁燊:……瞬间觉得面子里子都没有了。 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,就是偶像包袱碎得稀巴烂。 而且江梨肯定知道,那是两条公狗的骨灰。 他咽了咽口水,微微低头挠了下眉心,强行挽尊问:“有没一种可能?就是……其实那个博主不是小五,说的也不是我。你不是说,对方没露脸吗?” “不可能!”江梨非常肯定地说,“那个人的昵称叫做,我不叫小五。” 袁燊嘴角一阵抽搐:…… 好想埋了小五,还是活活给埋了的那种。 江梨还是第一次看袁燊吃瘪的模样。 以前在她心里,江城六爷高高在上,无所不能。 他的权利,他的势力让他好像要得到什么东西都轻而易举。 那时,她是喜欢他的,但骨子里还怕他。 不像如今站在这里,可以平静地跟他对话,喊他“袁燊”,而不是“六爷”。biqubao.com 想到这点,江梨嘴角微微弯了起来。 她喜欢这样的自己,成长后的自己。 于是,她试着平静跟袁燊沟通。 “过去已经过去了,再纠结也没有意义。袁燊,我们就当已经离婚了,离婚后还是朋友,一起带带孩子,不好吗?” “不好。”江梨越是平静,袁燊就越慌,“我不要当朋友!我们本来就是夫妻。” 江梨见跟他说不通,就想走。 结果,袁燊一急,想起陆勋下午跟他说的那些话,扑通一声,就拉着她的手,跪了下去。 “梨梨,我错了~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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