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宝,妈咪很抱歉。这件事情,是妈咪不好,妈咪撒谎了。” 江梨紧紧地抱住江小满,想给予他力量。 “你爸爸没有欺负我。只是我们发生了一些小矛盾,出现了不同的意见。 你还记得大壮叔叔那里工作的吴叔叔吗?他就跟妈咪意见不合。 生活中,有的人就可以相处得很好,有的人就不可以,像幼儿园一些小朋友不跟你玩,是因为你们不合适。 还有像聪聪的爸爸妈妈,一直在吵架,吵着吵着就分开了。 但是小满,你爸爸并没有不要你。他并不知道你的存在。” 江小满似懂非懂地看着江梨,问:“那妈咪,你爱他吗?” 声音落下,正在偷听的袁燊心口一整个都提了起来。 江梨想了想,回想往昔那些记忆。 雨夜里,父亲逼迫他们分手,她前脚在电话里拒绝他,后脚就心疼地跑过去想跟他解释。 她甚至为了能跟他出游,还间接让他二次伤害了陆薇。 那时候的她,内心是雀跃了,满心欢喜,每天都想见她。 哪怕他身上的气场让她害怕,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飞蛾扑火。 她应该是爱的。 回忆起往事,江梨认真又非常肯定地告诉江小满。 “妈咪以前喜欢他,很喜欢很喜欢那种。你是在我们相爱的时候,怀上的。你是爸爸妈妈爱情的见证。” 听到这话,袁燊原本抓着小树枝的手紧了紧,树枝上的刺生生刺进了血肉里。 他又听到江梨温柔的声音。 “只是,后来爸爸妈妈发生了意见分歧才分开的。 这件事情,并不是只有爸爸的错,妈咪也错了。妈咪没告诉爸爸,就带着你跑了。 妈咪没有想着去解决问题就跑了。是妈咪让你这么多年没有爸爸。” “不,妈咪永远不会有错的!”江小满坚持。 江梨笑了笑,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:“宝宝,不管爸爸妈妈怎么样,但他始终都是你的爸爸。他想尽一个父亲的责任,你就应该试着去接受他。” 江梨从小缺乏父爱,原以为江小满没有爸爸,也能很好。 但当她看到江小满折了一艘又一艘小船,想让小船把自己的话带给爸爸的时候,她才发现,母爱其实代替不了父爱。 这会儿,江小满听不太懂妈咪说的话,但他的小脑袋瓜子在努力地消化中。 他想了想,又问:“那我不能要大壮叔叔当我的爸爸吗?” 岩石后的袁燊顿时觉得一阵扎心:…… “不可以,因为江小满的爸爸就是那个人,永远不会是别人。你先缓下情绪,等你觉得你可以了,妈咪再给你们两人做正式的介绍好吗?” 江小满不太乐意,但还说了句:“好吧。不过,他杀死我的小兔子,我记仇。我暂时不想理他。” 江梨皱了皱眉头:“也有可能不是他杀的。他说他没有。” “他说没有,你就信吗?!”江小满觉得妈咪的脑子还是不太好使,“妈咪,电视剧都播了,纹身的都是坏人。”biqubao.com 岩石后的袁燊:…… “我就不喜欢有个纹身的爸爸。”江小满噘着嘴。 总之,这个爸爸,跟他心目中的爸爸,相差太远了。 江梨也不着急一时半会说服孩子,只能先跟孩子交代两人的关系。 聊了一小会儿,母子两人就回家了。 这时,袁燊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,手指紧攥。 他没想到,五年,江梨竟然变了那么多。 以前的江梨,天真软糯,被父亲气急了,也只会跑到天台去哭。 他当时抱着这个小姑娘,只想着,她不必聪明、不必坚强、也不必无所不能,有他就行了。 他会疼她,捧着她,不允许全世界伤害她。 可现在的江梨,看似柔弱,但隐忍坚强,会独立思考,会主动解决问题。 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他伤害了她。 袁燊捏着脖子上挂着的狗骨头吊坠,只觉得一颗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心,又碎了一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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