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梨还是有些生气,但她这人不会吵架,唇瓣动了动,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,牵着江小满的手去上学。 江小满回过头,对着袁燊做了个鬼脸:纹身的老混混,你给我等着! 一旁目睹一切的五叔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:…… 袁燊则不顾江小满的挑衅,大步跟了上去。 江梨气鼓鼓瞪他:“你跟着我们做什么?” “送儿子上学。”袁燊神色不改道,“正因为一次都没尽过当父亲的责任,所以从今天开始,我会努力弥补。” 江梨还想说什么,最终看了眼自己儿子跟袁燊如出一辙那张脸,有些幽怨撅起嘴巴:“你怎么一点都不像我。” 袁燊听了这话,忍不住溢出一声笑。 江小满:…… 江梨见狡辩不了,就也懒得否认了,牵着江小满的手继续走,来到村里唯一一间幼儿园。 到了幼儿园门口,江梨温柔地摸了摸江小满的脑袋:“我家宝宝今天要乖哦。” 说着,江梨就蹲下去亲了亲江小满。 袁燊顿时嗓子有些儿痒。 他也想被老婆这样捧着脸,喊宝宝,一遍一遍地亲。 好不容易江梨松开了江小满,眼看江小满就要背着小书包进幼儿园,袁燊忽地来了句。 “儿子再见。”袁燊挥了挥手。 江小满直接翻了个白眼,觉得丢人。 这会儿,这一声“儿子再见”,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。 之前很多人都知道江小满没有爸爸,怎么突然就多了个“坏叔叔”一样的爸爸了? 是坐牢刑满释放回来了吗? 众人看向袁燊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探究和古怪。 袁燊倒是毫不介意,磊落地接受众人的打量。 这时,承包办这个幼儿园的老板,顶着个圆鼓鼓的肚子,气喘吁吁跑了过来。 对方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离异男人,见到江梨,眼睛就挪不开。 他笑嘻嘻地问好:“小满妈妈,你来了?” 江梨礼貌性点点头:“王园长好。” “叫什么王园长啊,叫王大哥!” 声音落下,负责在门口接待小朋友的幼儿园老师翻了个白眼,嫉妒地瞪着江梨,暗暗腹诽了句:不要脸的狐狸精! 见到这个场景,江小满就折了回来,抬头看向袁燊:“喂,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我妈咪的天字二号追求者,王小红!” 说着,江小满可骄傲地扬起下巴:“我之前没骗你吧,我说小红也在追我妈咪。” 江梨有些不好意思瞪了儿子一眼:“小满,不许胡说。” “没胡说,没胡说。”王小红陪笑,“我之前一直问小满,如果我做他爸爸,他觉得怎么样?” 袁燊听了这话,脸色瞬间黑了下来。 想当他亲儿子喊他爹? 这个大肉饼脸哪来这么大的脸呢?! 王小红完全没察觉到袁燊的脸色有多么臭,又笑嘻嘻看向江梨:“小满妈妈,我是真心想再找个老婆,好好过日子。 你看,我离婚,有个女儿,你又死了老公,有个儿子,咱们凑一起,那就是一个‘好’字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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