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南小镇 五叔跑了一圈,就回到车上:“六爷,问到了,问到太太住的地方了。川南这个地方不大,加上小少爷又那么突出,一下子就问到家门了。” “嗯。”袁燊点了点头,“你去看看,江梨隔壁有什么房子可以住。租或者买,都可以。价格不计,只要能拿下来。” “六爷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五叔试探性问,“想住下来?” “嗯。”袁燊捏了捏眉心,自嘲地笑了笑,“她不会跟我走的,也不会轻易原谅我的。她不走,我就留下来。等到她原谅我为止。” 五叔点点头: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 很快,五叔就把江梨隔壁一处院落给买了下来。 没多久,一帮专业搬家工作人员就迅速来到这里,帮这家人搬家,还搬来一些新的寝具和家具。 江小满玩了一圈回来,就看到邻居兴奋地往外搬东西,边搬东西还边说“发财了发财了”。 与此同时,还有一群黑衣人进进出出,把没拆封的家具、日用品往里头搬。 他眼角一暗,朝着邻居家的主人走去,有礼貌问:“黄叔叔,你们是要搬家吗?怎么之前没听你们说?” “今天突然来了个大财主,花了超出市面五倍的价格买下我房子。 但有一个要求,就是要我今天就搬走。我当然答应啊! 这钱,我可以去城里买套小房子,还可以娶个老婆呢!” 江小满立刻就联想到今天那个有纹身的男人。 他又试探性问:“那黄叔叔,我能问问我们新来的邻居叫什么名字吗?打招呼的时候,我也可以想好叫他什么叔叔。” 男人想了想:“签合同的时候,好像叫什么袁燊。” 江小满瞬间了然:“好的,谢谢叔叔。” 说完,他就回家了。 原来叫袁燊啊~ 怪不得,他从山里捡来一条小狗,取名叫“阿深”的时候,妈咪脸色变了变,还问他要不要换个名字。 江小满冷笑勾起嘴角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 这会儿,江梨听到动静,就放下手头的工作,从里屋跑了出来:“宝宝回来了?” “嗯。”江小满酷酷地应着,“妈咪,我已经是大男孩了,你不要总叫我宝宝。” 说着,江小满就在庭院里自觉地洗手。 “你多大了都是我的宝宝。宝宝~宝宝~宝宝~”江梨连着唤了几声,拿着洗脸巾沾水给江小满擦脸。 她喜欢把江小满放在自己腿上,仔仔细细地给他擦脸,擦耳朵,擦手指,完事了还闻了闻。 “嗯,好棒,宝宝又是香香的。” 说完,江梨又亲了他几口,遗憾地说:“宝宝怎么这么快就长这么大了呀。妈咪都快抱不动你了。” “我快点长大不好吗?我可以保护你。”江小满酷酷睨着江梨,那模样跟袁燊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 江梨不由得心头一跳,紧跟着又是撒娇的埋怨:“不好。我家的宝宝快快乐乐就好,你不需要保护妈咪。妈咪最喜欢你小时候走路走不稳,处处黏在妈咪身上的感觉,别提多可爱了。” 现在长大的儿子,一点也不可爱,太酷了。 而且酷起来,跟那人很像。 江小满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梨:“妈咪,你今天要做的几件事情,准备得怎么样了? 去三婆婆家收杏子,帮张婆婆把手工梨糖拿出去寄,去加工厂看生产进度,拿快递准备明天的拍摄道具,去阿珍姨姨家里拿拍摄支架,都完成了吗?” “都完成了!”江梨一副求表扬的模样。 忽地,她脸色一变,“哎呀,拍摄支架的事情,我忘了。我现在就去拿。” 江梨说着就要往外跑,但又折了回来换鞋,脚上穿的是室内鞋。 没跑出几步,她又折了回来。 江小满一副已经习惯了,把手机递给她:“你说我要是不快点长大,你怎么办?” 接着,江小满又给她拿了两盒家里做的豆豉鲮鱼:“你顺路给林阿婆拿去。你上次总说要给林阿婆带点吃的,但每次路过都忘记了。” 江梨不好意思伸了伸舌头,亲了江小满一口:“我家宝宝最好了。” 江小满似乎已经习惯了妈咪这一套,有些无奈叹了口气,“你说我要是不快点长大,你可怎么办啊。” 江梨跑出去后,江小满就朝隔壁方向看了一眼,冷笑着勾起了嘴角,朝着小黄狗走去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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