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个瞬间,周会长太太觉得心口也好似被什么给震了一下。 而周会长原本在倒水,手中的玻璃杯“砰”一声,直接掉在了地上。 等他回过神要去捡,周南贴心地扶着他,带着他坐在了病床上,自己则拿起室内扫帚清理干净现场。 这会儿,周会长其实还没回过神。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勋:“你……你刚刚说什么?” 而两个孩子也难得严肃、屏住呼吸地看向爸爸。 在他们三岁的时候,就经常听到佣人、幼儿园里的老师家长私下偷偷说他们的妈咪被炸得死无全尸。 从那个时候,陆勋就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他们,说他们的妈妈被坏人抓走了,当时发生了一场爆炸。 但是他始终相信,他们的妈妈没有被炸死,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上。 可能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,暂时没办法来找他们。 就这样,每年阿榆离开的那天,陆勋都会认真跟孩子讲一遍。 只不过碍于他们的年龄问题,关于病毒和当年他的选择,他并没有说出来。 也是在那个时候,陆时安就积极参加体能训练,各项精英特训。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:长大后从坏人手里把妈咪给救回来! 而经过这些年的训练,陆时安的骑马、射击、拳击、耐力等各个方面能力表现突出,还代表江城连续两年拿下了全国幼儿射箭比赛总冠军。 此时,陆勋看向周会长夫妇,重重点了点头。 “是的,我确定阿榆还活着。我和周南刚从山区回来,那边的村长确认,他见过阿榆和陆延。” “陆延?阿榆怎么会跟陆延在一起?她怎么不回来找我们?”周会长太太情绪很激动,一度想要站起来,最后还是周会长及时按住她的肩头,示意她冷静点。 “具体原因,我也还没弄清楚。当年陆延拿了我们一半的芯片跟黑鹰堂的人做交易。 当时,我以为他是想当卧底,找出黑鹰堂的老巢,好证明给我们陆家看,他也是个有本事的人,不是什么窝囊废。 但到今天,联系之前阿榆给楼郁注射的催眠药物,我推断,陆延当年跟黑鹰堂合作的原因,应该是想要催眠阿榆,带走阿榆! 包括他明明知道黑鹰堂的秘密基地,却非要选择在我救阿榆那天把地点给说出来,就是为了让我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调派。” 陆勋仔细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当时我离开小木屋后,根本就不知道屋里的情况。 我推测,陆延应该带着阿榆从秘密通道里离开。而当时发生了大爆炸,把整个秘密通道都给堵上了,所以,我重新建小木屋的时候,才没有发现异样。” 周会长太太一边听陆勋描述当年的经过,一边揉着心口,听得心惊胆战:“所以……所以……我……我家阿榆还活着?” “是,她应该是受到催眠药物的影响,或者其他什么原因,没来找我们。” 陆勋声音落下,谁都没想到现场第一个哭的人竟然是周会长。 他死死捂着嘴巴,再也遏制不住哭了起来,眼泪哗哗直流。 一个大男人,哭出了嚎啕声。 “我……我家小鱼儿……还……还活着。太……太好了……” 他压抑了整整五年。 整整五年! 不敢在老婆面前提起阿榆。 不敢在人前哭。 努力扮演好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! 努力照顾家人。 因为他知道,他崩溃了,谁来照顾一家老小? 谁来照顾他老婆,谁来照顾他女儿留下来的一对双胞胎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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