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江小姐根本没背叛你!” 五叔看了旁侧的心理医生一眼,那心理医生冲着他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 五叔就把调查到的证据一一说了出来。 “你三叔确实赞助了江小姐跳舞的那个项目,但问题是,他是为了他的小情人而赞助的。 他和那个小情人在一起已经有三年时间,可你和江小姐认识并没有这么久。 换句话说,他就算要算计你,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。” 说着,五叔又拿出很多调查的结果,包括路边的监控,翻译嘴型说出两人的对话,其中一个袁燊三叔的手下确实是去问路。 五叔又找技术人员还原了别墅里的监控,结果发现诡异进出书房的人是艾米,不是江梨。 还有透露标书价格的人,五叔也全部查了出来。 “这个老东西想杀了江小姐,是怕他儿子透露标价的事情一旦败露,你会踢他出局。” 袁燊还是跟那天一样的情况。 坐着保持一个姿势不变,一叠资料反复看,反复看。 只不过这一次,他指尖夹着的香烟烧到了尽头,灼伤他的手指,他也没有任何反应。 五叔和心理医生互视了一眼,见六爷还是没掉眼泪,就把江梨的孕检单子递给了袁燊。 “六爷,还有一件事……” 袁燊淡漠抬头,眼底有些茫然。 他脑海里都是跟江梨见面、约会的场景。 一幕幕呈现在镜面上,然后全部割裂,变成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,一块一块划过他的心口。 他疼得表情有些木,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五叔,哑着哽咽的嗓子问:“怎么?” “那次江小姐肚子疼去医院……其实是出现了流产的迹象。” 袁燊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单子,就看到医生写着房事激烈导致流产,脑海里不由得又冒出那晚的情形。 他发疯一样折腾她,她小小的身子一次一次应承着她,惨白的小脸泪眼婆娑,还伸手去讨好他,求饶。 可他没有接受她的示软,依旧强势地掌控一切。 心理医生适时补了句:“也就是说,江小姐死的时候,肚子里怀着你们的孩子。” 啪。 一滴眼泪滴落在孕检单上。 五叔和心理医生都暗自松了一口气。 袁燊拿着孕检单起身,只说了两句话。 “把透露标书价格的人处理掉。” “我不想见到小五。” 说完,他挺直身子走回房间。 这一次,他走得很稳,没有撞到古董,唯独走入那间和江梨短暂生活过的房间时,关上门的那刻,整个人从门板上滑落了下来。 那一瞬,他知道他完了。 这辈子都完了。 永生都走不出来这个困局。 他不敢去细究,她当时到底有多绝望。 她怎么解释,他都不听。 那天晚上,他从衣柜里找出了江梨的小裙子,包在了骨灰坛上,一边抱着,疯狂地嗅着她的残香,一边哭着。 他觉得只有抱住骨灰坛的那一刻,他才有抱住了她和他们曾经的孩子的感觉。 这一晚上,他一直哭,偶尔哭得像个小孩,偶尔哭得像个疯子,哭到昏厥,醒了又哭。 大概如此反复了几天,靠喝酒维系基本生命特征。 他想起今日跟陆勋说的话,我们与你们不同,你们爱过…… 那一瞬,他痛苦得几乎直不起身子,甚至要喘不上气。 他们也爱过啊! 之后的某天,他突然好了,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出房间,去看了江梨的父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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