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小木屋里 陆勋走进去,神色骇冷,只淡淡扫了两个女人一眼,就已经确定哪一个是林清榆。 眼神永远骗不了人。 虽然两人的嘴巴被捂住,都说不了话,另外一个也在极力模仿林清榆的神情、站姿,但假的终究是假的。 成不了真的。 自己的老婆,他闭上眼,闻一闻气息,都认出来。 陆勋最终的目光落在面色泛着几分苍白的林清榆脸上,没有一丝惊恐害怕的神色,相反很平静。 那种平静似乎是对他的信任,无条件的信任! 只一个对视,陆勋心口就被狠狠地揪了起来。 他的妻子,刚为他生下一对双胞胎不久,还没坐满40天的小月子就被抓到这里。 他是对不起她的,没有好好保护她,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。 陆勋内心一阵懊恼。 这时,楼郁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朝着陆勋走去,指着两个容貌,装扮一模一样,嘴巴上贴着胶布的女人,解释道。 “这里面有一个是叶云裳,一个是你老婆林清榆。你带走一个,我们不拦着你。另外一个则会嘭一声,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” 楼郁愉悦地笑了起来:“陆勋,待会好好挑,认真挑,可千万不要挑错了啊!免得带错老婆回家,哈哈哈哈……” 陆勋并没有理会楼郁的挑衅,只冷静观察现场的情况。 两个黑衣男人各自控制一个女人,而且用枪指着她们的脑袋。 除此之外,还有12个持枪的黑衣人,他根本无从下手。 他一个人,身上没有任何武器,根本毫无胜算。 忽地,一声烟火信号声响起。 “咻——嘭——” 陆勋知道,周南已经突破下面的防线了! 他眸底多了几分希望,弯起嘴角看向楼郁:“想不想知道,你老婆临死前说了什么?你过来,我跟你说。” 陆勋捏紧手中的刀片,大有想擒贼先擒王的意思。 只要控制了楼郁,逼迫黑衣人放下手里的枪,还是有胜算的机会。 楼郁神色微动,但似乎想到了什么,很快就往后退,掏出手里的枪指着陆勋,眸色发狠。 “别以为周南能来得及帮你! 陆勋,我今天不想知道我老婆临死的时候说什么!我只想你玩这个游戏!” 说着,楼郁催促道:“快点,我只给你最后5秒,两个女人,你要带走谁?” 楼郁情绪有些不稳定,越发激动:“快啊!你再不选,两个女人都得死!” 陆勋紧了紧手指,只能在五秒之内做出选择。 他看了林清榆一眼。 林清榆则深睨着他:表示她知道了,会尊重他所有的选择。 等楼郁喊到“1”的时候,陆勋没得选择,走到叶云裳跟前,颤着手扼住她的手腕,面无表情带着她走出小黑屋。 他只能默念着,周南快点,周南再快点。 而叶云裳被陆勋牵住的那刻,得意地转过头,挑衅看了林清榆一眼:我赢了。biqubao.com 她嘴角微微勾起。 为了成为林清榆,她不惜搓了脸颊骨,甚至打断自己的小腿,重新接骨,让自己变矮。 她的身材,她的一切一切都是整容师根据林清榆一比一打造的! 人与人是不可能相似的,尤其肩胛骨,所以她还有一次手术是,弄掉肩胛里的一块骨,用3d打印骨代替,力求最完美复刻林清榆。 只要经过了这一关,只要陆勋带走她,林清榆就会被黑鹰堂的人洗掉所有的记忆,然后催眠了跟着陆延去国外。 陆勋是属于她的。 这辈子只能跟她死死绑在一起。 叶云裳刚得意地扬起嘴角,陆勋就拿着手中的刀片,面无表情地快速划过她那张脸。 一刀。 两刀! 在左侧打了个叉。 又一刀,两刀! 在叶云裳的右侧脸打了个叉。 “叶云裳,你就不配顶着阿榆这张脸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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