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会长有一刻是想同意让大儿子利用特权的,但随即又理性占上风,宽慰道。 “再多等个一两天而已。老大现在在京都那边,局面还没明朗。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,咱们就别打扰他了。” 周会长太太点了点头。 听到周怀那么忙,也很是心疼。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。 -- 晚上,林清榆在医院里逗两个小宝宝。 老大张开眼睛,看到妈妈在身边,又安心地睡去,是典型的天使牌宝宝。 老二则睡觉的时间很短,比较爱玩,总用圆碌碌的眼睛打量着周围,还爱笑,爱吐舌头。 两兄弟说是双胞胎,但是异卵双胞胎,所以长得一点也不像。 忽地,林清榆对着正在工作的陆勋开口:“老公,你有没想过给孩子起什么名字?” “还没。”陆勋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和疲色。 这几天,江城的情况不太好。 他确实无暇顾及孩子的事情。 林清榆见他疲倦的模样,有些心疼走了过去,站在他身后,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。 “我突然有个想法。老大叫陆时安,弟弟叫陆时野,如何?乳名就叫安安和小野。” “陆时安,陆时野?”陆勋后脑勺靠在椅背上,疲惫重复道。 “嗯。”林清榆边温柔地捏着陆勋的肩头,边解释,“老大安静,就叫时安,当妈的希望他时时平安。 老二好动,就给他一个‘野’字,希望他做人可以随心所欲,有几分野性,不要像他妈妈,小时候太老实了。别人说什么,就听什么,还处处放低自己去取悦别人。” “嗯。都听你的。”陆勋应了声。 林清榆追问了句:“最近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?大家还刁难陆氏吗?” “不刁难了。我们陆氏拿出很大的诚意,联合其他豪门,派发医疗物品和食品,最大程度稳定物价。刚开始还有些人闹,现在大家渐渐都不闹了。” 林清榆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 陆勋抓住林清榆按在自己肩头上的手,拍了拍:“委屈你了,等病毒这件事情过去,我带你和孩子去度假,放松放松。” 林清榆从身后抱住他,把头搁在陆勋肩头上,动情道。 “会有这么一天的。 我相信我们陆氏,一定会研发出疫苗和解药。 我也相信,我老公一定能解决这场危机的。 到时候我啊,陆太太啊,走到哪都倍有面子,走到哪想买东西都不用排队! 大家都会说,啊——陆太太,来来来,你先来,你先来……” 陆勋被林清榆逗笑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周南就气喘吁吁走了进来。 “三爷,不好了,病毒变异了!” “什么?”陆勋原本的笑意瞬间凝住,整个人蹭地站了起来,“说清楚,什么变异了!” “原本这病毒只是引起高烧和咳嗽,现在大家都跟您当年一样,身上长出五六公分的体毛!性格也变得暴躁了! 而且,根据陆延之前提供的疫苗,现在对付这种变异病毒是一点用都没有!” 很快,各地手下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打过来。 “三爷,京都也出现变异病毒。” “三爷,川北也出现几例病毒!” “三爷,光州花市出现上千例变异病毒!” “三爷,截止目前为止,有52例变异病毒者接受不了自己的容貌,自杀身亡。” “三爷,自杀者,或者暴躁导致他人致死的,已经上升到302例子,全国的数据不断在攀升!” “三爷,有的病毒变异者出来报复社会了,现在多地像丧尸之城一样动乱。” 林清榆和周南听着陆勋手机的余音,也是紧张得不得了。 陆勋抓起西装外套,合起笔记本就要走。 担心林清榆害怕,他还抱了抱她:“别怕,你待在这里别出去。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。” 林清榆眉眼沉沉,不知道为什么,这次有很不好的预感,心口闷得厉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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