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薇安排了朵朵给江梨抽血,确认江梨没有感染病毒。 她和林清榆都松了一口气。 林清榆抓着江梨的手:“要不趁现在走吧。眼下江城哪里都乱,医院里也随时会发生暴动,你和祁夫人待在这里很危险。反而现在川南的乡下,是个不错的去处。” 江梨点了点头,担忧道:“那我妈……” “暂时不能说!”陆薇抢白道,“那些追妻火葬场的小说里都写着呢!得先瞒着家里人,家里人的反应才能真实。到时候袁燊才不会怀疑。等你走后,我们再偷偷找个机会告诉你妈。” 江梨疑惑地看向林清榆。 林清榆露出尬笑:“你别看我,我也没经验。听她的吧。” 陆薇挺了挺骄傲的小胸脯:“听我的准没错。” 说着,陆薇抓紧江梨的双臂:“姐妹,你这段时间使劲咳,把肺给我咳出来!” 江梨:…… “一定要拿出你毕生的演技!” 江梨:…… “我们动作要快。昨晚三叔才催我后天跟他朋友去川北。说江城太乱了。” 江梨点了点脑袋。 当天下午,朵朵就通知小五:“不能接触病人,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,证实是感染病毒。” 小五立刻戴上n95口罩,警惕地站在病房门外,透过门板上的探视窗口往里头看。 江梨一发现小五在看她就拼命咳嗽,咳个不停。 小五吓得连忙给袁燊打了电话:“六爷……江梨在医院这边感染了病毒,现在一直咳嗽。” 袁燊接到电话,第一时间从办公椅上蹭地站了起来,一手抓着手机,一手拿起西装外套往外走:“我现在立刻回去。” 尾音刚落,周怀就带着一帮人过来开会。 “有事?”周怀看他的动作,问。 一瞬间,袁燊理智回笼。 那日在陵园门口,江梨冲着他喊,是他强迫她结婚的,她想跑,离开他,离得远远的…… 还有那支带着摄像头的录音笔…… 一幕幕都让他逐渐冷静下来。 抿了抿唇瓣,袁燊对周怀说:“没事。你们先进去,我打个电话。” 袁燊走到走廊尽头,给小五打了个电话:“京都这边的事情,我暂时走不开。 而且京都限制出境,我不方便回去。你找王重阳,让他给江梨最好的医疗支持。” 袁燊想到这些天出现死亡的都是年纪大、抵抗力弱的老人,江梨这么年轻,应该没事,就又补了句。 “有什么事,随时跟我汇报。” “好。” 小五挂断手机,也没多想。 哪里知道,才短短三个小时,就有一大群人穿着防护服,提着医疗仪器进进出出江梨的病房。 小五忍不住问朵朵:“怎么了?不是就几声咳嗽吗?” “这是几声咳嗽的事情吗?”朵朵训斥小五,“这是感染了k1病毒。k1病毒的复制和裂变速度非常快,病程的进展也非常快。刚刚病人已经出现一次高烧昏厥了。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 小五吓得连忙上百度。 在各种论坛看帖子,学习防御病毒的相关知识。 结果越看越害怕。 有个帖子说,一个八岁的孩子,从感染到走才六个小时。 小五:??? 吓得他立刻上网下单要买一百瓶维生素c。 小五:??? 什么? 断货了? 不行了,他得赶紧去药房抢货。 就这样,小五跑出去抢货,等他回来的时候,整个人傻眼了。 “你说什么?人没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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