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勋面色沉了又沉。 楼郁却笑得更加欠揍:“陆勋,这个游戏,我不想跟你拖下去了。” 说着,他扬着手中的遥控器,一步一步朝着林清榆走去。 “我给你最后十秒的时间,是救你老婆,还是救这一城的人?” 说话间,楼郁已经退至了入口处,打开一条门缝,随时准备撤离。 “最后十秒!” “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” 陆延见状,紧张冲着陆勋吼:“三叔,你还在犹豫什么?救阿榆!k1病毒不是没有解药!这一城的人,也不会立刻死!但你放弃了,阿榆会立刻死啊!” “六、五、四……” “三叔!”陆延看了眼身侧小脸惨白的林清榆,再也忍不住冲上台,“你不救她,我救她!” 说着,在楼郁喊“二”的时候,陆延毫不犹豫按下了按键。 气球缓缓升起,好几个“啪”一声破碎。 但什么也没有。料想中有什么颜色的气体、粉末散开,完全没有。 楼郁见状,满意勾起嘴角,迅速撤离。 陆勋最先反应过来:“全部人闭气,有序离场。阿榆,别呼吸!” 啪、啪、啪。 气球破裂的声音此起彼伏。 还有不少气球通过会场的天窗飘了出来。 会场的人有序离场。 陆勋冲到林清榆身边,推起轮椅也往外走。 全部人有序撤离完毕,陆勋让周南把会场封锁,迅速关闭,然后安排今天在会场的人全部集中去医院查血。 另外,陆勋还吩咐周南把承包这个会场装饰的人全部彻查,谁换了气球,坚决不姑息! 吩咐完,陆勋就推着林清榆去找王重阳。 陆延担心林清榆的情况,也跟了过去。 林清榆被送进去做详细的全身检查,陆勋等人留在观察室外。 门刚阖上,陆勋就捏紧拳头,直接砸在陆延嘴角上:“为什么刚要按下那个按钮?你知不知道,你这样会害死多少人!” 陆延动了动吃疼的嘴角,讥讽地笑了笑:“我按那个按钮,不是正合你意吗?你要当你的大英雄,你碍于面子按不下那个按钮,我替你按啊!” 最后一句,陆延忍不住吼了出来,眼底止不住失望和痛心。 “当初阿榆怎么会被你这样的人给抢走? 三叔,我真的很不甘心! 我才是那个能为了阿榆放弃一切的人。 名声、利益、财产,我都可以不要! 但你不是!你不过是趁着我不在,趁着阿榆一时情绪低潮,会耍耍小手段骗她而已。 只要有机会,阿榆一定能看清你的真面目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陆勋又揍了他一拳:“轮不到你叫阿榆,她是我老婆,是你三婶!你不服也给我憋着!” 说着,陆勋发狠揪着陆延心口的衣服,将被打趴在地上的陆延给提了起来:“刚刚若不是你,我早就拿到楼郁手中的遥控器!你听着,给我离你三婶远点。你这个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东西!” 说完,陆勋把人重新丢在地上。 陆延不服气,恨恨地睨着陆勋:“就只有你会做好人,会当大英雄吗?我早就拿到疫苗了。就算真的有病毒散发出去又如何?打了疫苗就能解毒!” 陆勋冷冷地凝着陆延:“你确定你给你父亲的血液,真的能提取出疫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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