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郁欣赏着陆勋一寸寸冷却的俊颜,嘴角扬得更甚。 他指着会场上印着陆氏标志的气球,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一样,心情很好说道:“这里的所有气球都被我换了,里面装的是病毒气体。” 说着,他又指了指陆勋旁侧演讲台上一个红色的小按钮,说道:“这个按钮按下去,有的气球会砰一声,破了,有的会升到天空去,散落江城不同地方。你说……” 楼郁弯起嘴角,露出温谦儒雅的笑。 “你是选按那个按钮,还是要我按下我手中这个? 陆勋,你是要保你老婆一人的命,还是要保这一城人的命?” 声音落下,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楼郁舒朗的笑声在回荡。 陆勋蜷紧拳头,眸底骇冷泛着杀意。 又是二选一! 黑鹰堂最喜欢玩弄的把戏! 明明他们已经知道,病毒可以通过空气传播。 对于他们来说,自己散播病毒并不难,却非要通过这样的手段来玩弄人心! 陆勋快速扫视了眼会场的环境,目光与周南在空气中对上。 两人长期的默契使然,让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想法。 找狙击手! 要么一枪让楼郁毙命! 要么能一枪击中楼郁拿着遥控器的手! 但这要求极高! 尤其这个会场根本没有狙击手可以藏匿的地方,目前会场又关闭了,外面的人进不来。 怎么办呢? 陆勋还在脑海里迅速思考怎么破局,楼郁就在台上一旁拉了一张椅子,悠哉悠哉坐了下来,把遥控器放在腿上。 他看着陆勋,很享受他现在的煎熬,双手在空气中做出弹钢琴的动作,愉悦得微眯起眸子。 “你知道吗?我老婆以前很爱听我弹钢琴。她说我这双手,很适合弹钢琴。” 楼郁笑了笑:“她是个孤儿,没名字。后来看我很喜欢弹琴,自己就改名叫阿琴。” 楼郁边说,边在空气中“弹钢琴”,弹的是他老婆最喜欢的曲子。 “阿琴死的时候,肚子里有我的孩子。”说着,楼郁忽地动作一顿,撩起眼皮阴恻恻睨着陆勋,诡异地笑,“可你老婆肚子里有两个,我也不吃亏啊!” “哦?是吗?”陆勋握紧拳头,面上平静地朝着楼郁走去,“你就这么有把握,这一局,你能赢?我这里可是有几把枪对准你的脑袋。” “你猜我信还是不信?”楼郁面上也极其淡定。 两人的目光都直直锁在对方脸上的微表情。 高手之间的对决,玩的就是心态! “你从不杀人。”楼郁知道陆勋的底牌,得意地勾起嘴角,“大概没几个人知道,江城人人闻风丧胆的三爷,怕进局子……” 楼郁话还没说完,陆勋就轻笑一声:“那可未必。在我手下折的人,确实还剩点气息。我不爱杀人,但不代表不会因为你破戒。” 说着,陆勋也勾起嘴角,眸底溢出几分杀意。 “早年,我们家老爷子有功,得了一个勋章…… 无论是他,还是他的子女子孙,只要是面对对社会有重大危害的人,都可先行击毙再上报。 说来……这勋章还得谢谢你们黑鹰堂。” 这勋章就是当年老爷子放弃救陆勋,拒绝跟黑鹰堂合作得来的。 音落,陆勋勾着嘴角,又朝着楼郁走近几分。 “你要不要试试?是你的动作快,还是我的狙击手动作快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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