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梨谨慎地看着眼前的女人。 心理医生艾米见她怀疑自己,连忙说道:“是林清榆让我来接你的。” 昨天她上厕所时偷听到江梨跟林清榆在通电话,言谈之间,林清榆应该是要帮江梨逃跑,于是艾米大胆这么说。 果不其然,江梨听了这话,眉眼都亮了,提起裙子就要跟艾米走。 可她随即一顿,又觉得自己应该谨慎点:“你等等,我先跟阿榆姐通下电话。” 江梨刚转身要回房间拿手机,手腕就被艾米给抓住了。 “来不及了!我刚让人支开保镖,只有两分钟时间。”艾米很会利用人的紧张心理,“而且你不能带手机,带手机,六爷会查到你的定位。” 说着,艾米就拉着江梨往车库跑,边跑边说:“你快点,可别害我。我是欠阿榆姐一个人情才帮你的。要是被六爷知道了,我就惨了。” 江梨越听越觉得有道理,连忙跟着艾米小跑起来。 跑到一辆黑色轿车车厢处,艾米用万能遥控器打开后车厢,对着江梨说:“你躲进去。” 江梨怔了下:“这是袁燊的车。” “对,就是六爷的车! 别墅的岗哨查得这么严,只有六爷的车出入不会被查。 你躲进去,别出声。等到车子停下来后,自然会有人偷偷给你开后车厢。 到时候你跑就行,会有人来接应你的。放心吧,阿榆姐都安排妥当了!” 江梨这会儿因为要逃跑,整颗心慌乱不已,也顾不上冷静下来思考,就躺了进去。 艾米塞给她一根像笔一样的东西:“这是电击棒。你藏好,路上要是有危险,可以电一下对方再跑。” 江梨紧张地点点脑袋。 艾米盖上后车厢门,在阖上瞬间,她嘴角缓缓勾了起来。 此时,袁家老宅的小黑屋里,有一主一仆。 主人坐在榻榻米上,拿着专用丝绢擦拭着牌位。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:“都安排好了?” “是,艾米已经让江梨躲到袁燊的后车厢了。”管家低着脑袋,毕恭毕敬回答。 “嗯,那她可以去死了。”男人声音平缓,听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。 反倒是管家,身子微颤:“二爷……这艾米怎么说也是你的干女儿,养了这么久,对您忠心耿耿……您又孑然一身,不如留着给你养老。” “养老?我不需要。”男人讥笑一声,声音重了几分,透着警告,“从陆勋找别的心理师开始,艾米就对我没有任何价值了。既然她对我忠心耿耿,那就帮我实现最后的价值,让老三背这口锅吧。” 管家在心里叹了口气,面上应着:“是,我这就安排三爷身边的人,去撞死艾米,杀人灭口。到时候袁燊无论怎么查,也查不到您的头上。” “嗯。”男人听了这话,似乎舒心很多,“帮我选件好看点的衣服,今天是我三弟生日,应该会有一场大戏。” 管家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素色的唐装要给男人穿上:“二爷,你怎么就确定袁燊会选在今天?” “袁燊的父母是在我妈的生日那天走的。我妈生日那天,袁燊又还没拿到足够多的东西,所以没办法翻脸。 最近,他动作搞得七七八八,加上艾米药物的刺激,他忍不了的。 所以,选我妈最在意的儿子生日,夺走这一切,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 男人看了眼素色的衣服,淡声道:“选那件砖红色的吧。阿芬最喜欢这件衣服。” 管家连忙重新拿了那套衣服,又忍不住问:“可艾米已经没作用了,现在没人可以给袁燊下药,他疯不了,二爷你怎么继承袁家家业?” 男人诡异笑了起来:“所以江梨就变成一颗重要的棋子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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