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阿榆不会在这里……”陆延微眯着眸子打量着眼前人,“你是叶云裳?” “阿延,你在说什么?我怎么可能是叶云裳?你为什么要这么说?是不是要害我?”叶云裳露出慌乱的神色。 陆延恍了下神,思绪更乱了。 这会儿,裴寂戴着古铜面具走了出来,通过变声器诡异出声:“怎么样?陆先生,你要的代替品,我完成了。你还满意吗?” 陆延这会儿才确定,眼前的人是叶云裳。 “像!太像了!”陆延由衷感慨。 “不仅像,连举止和神情都像。这段时间,叶云裳除了做整容手术,配合我们的研发人员抽血研究疫苗,就是对着镜子练习林清榆的每个表情和习惯动作,务必能完完全全代替林清榆,成为陆勋的妻子,好让陆先生你能带着真正的林清榆浪迹天涯。”裴寂边得意地介绍,边诡异地笑。 当然,对裴寂来说,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满足陆延。 而是在陆勋身边安插个信得过又能控制住的人。 这跟他们当初把叶云裳的父亲送到陆老爷子身边是同样的目的。 毕竟,陆家的势力太强大了。 如果想控制华国,单单从疫苗上控制还不够,还得从权势,从经济各个方面入手,才能完完全全控制住整个国家,建立他们想要的秩序。 裴寂欣赏着陆延的震惊,拍了拍叶云裳的肩膀:“好了,你今天该去抽血了。” “嗯。”叶云裳颔首,就自己走去实验室。 陆延盯着叶云裳走进透视玻璃隔开的实验室,眸角暗了暗。 裴寂对他比了个“请”的动作,陆延就跟着他到一旁的茶座上坐下。 裴寂透过古铜面具的眼孔看着陆延:“陆先生看到我的诚意,不知道我们接下来的合作计划是不是可以继续了?” 冷静下来的陆延,淡定地看着裴寂:“你让楼郁追求阿榆,这是在帮我?” 裴寂笑:“陆勋、袁燊、段肖白、林清榆……这几个人,你觉得有谁是个好糊弄的主? 他们意志坚定,思路清晰,很难被催眠。如果不催眠林清榆,她是不可能跟你走的。 所以,必须利用压制神经的药物,加上催眠,才有可能让她忘记陆勋,跟你走。 而陆勋是不会让人随随便便有机会对林清榆下药的,我们根本无从下手。 刚好楼郁提出这个方案,我觉得不错,就同意了。目前,你也看到了,那枚能缓慢释放控制神经的装置已经置入林清榆的动脉里了。” 陆延脸色一变,还想说什么,裴寂就笑着说。 “陆先生放心,药的剂量极低,不会受到影响你心爱的女人,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受到影响,只是方便我们日后的催眠而已。” “那行!你想混在陆氏里的病毒疫苗,我会想办法的。”陆延出声。 “不用了。”裴寂诡异地笑着,变声器里把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萝莉音传了出来,“我们这次的工程师误打误撞,改变了病毒的传播方式,已经不需要疫苗来传播了。 很快,全国上下就会大规模的感染到这个新型的k1病毒了。” 陆延闻言,拳头下意识攥紧了几分。 “不过,陆先生,我还是需要你的帮忙的。只不过从之前的病毒投放,变成……” 陆延脸色猛地一变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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