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江父从没想过自己向来乖顺贤惠的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,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。 “我想得很清楚了。这日子过不了了。回头,我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。” 江母终于说出了无数时刻想说出的话,感觉松了一口气。 她平静地走到厨房,盛了一碗饭,坐在餐桌前,边吃边说道。 “梨儿现在也长大了,不需要你抚养了。她很快就毕业,能自己独立了。 至于我,有工资,有退休金,我也不用你赡养。这房子,我们一人一半,两个房间,你还住你原来那间,我先跟梨儿挤挤。 过段时间,要是能找到合适的房子租,我就搬出去。以后三餐,你自己安排。” 江父一下子就傻了,不可置信地问:“你……你都想好了?” “对。”江母扒拉着饭,眼眶猩红,但态度决绝。 “你脑子抽了?”江父一脸诧异看着妻子,“你该不会以为梨儿找了个有钱人,你……你……就可以跟过去享福,就可以甩了我吧?你别天真了,那种人有几分真心?还有,老夫老妻这么多年……你现在跟我说这样的话。” 江母扒着饭,淡漠地看着江父:“那你对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又有几分真心? 你怕是一颗真心都在你大哥一家吧。 江博文,正因为老夫老妻这么多年,我真的累了。” 江父面上挂不住,气呼呼坐下:“我当你是担心梨儿才说胡话,我不跟你计较。” 说着,他看了眼饭桌,问:“我的饭呢?” 江母被气笑:“江博文,你是缺胳膊还是缺腿了?一个成年人不能自己去盛饭?我以前就是太惯着你,盛饭,摆筷子都给你弄好,搞得你有点不知道自己姓江,还以为自己是皇帝呢!” 吃完饭,江母拿起碗筷起身:“我只洗自己的碗,你的自己看着办!” 说完,江母就洗完碗,回江梨房间了。 -- 另一边,袁燊正在去江母写的老房子地址的路上,五叔就打电话过来,说查沿路的监控查到江梨去的地方。 果不其然,就是他们以前住的老房子。 袁燊想了下,调转车头,先去了168干锅店,打包了几个干锅,再去江梨以前的老房子。 那个老房子是当时教师的临时住房,比现在的房子还要老,是危房了,根本没人住。 两层的独栋小楼,还有一个天台。 此时,夜幕降临,周围极其安静,几乎没什么光。 袁燊刚下车,就看到穿着白色t恤的江梨,坐在天台的蓄水池上,抱着膝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袁燊提着六个干锅,有点不太好拿。 刚抵达现场的五叔,极其有眼力劲接过三个,又提着一大袋不知道什么东西,笑嘻嘻地说:“六爷,我来帮你送上去。送到,我就走。去隔壁路口候着,您有需要找我。” “嗯。”袁燊淡淡颔首。 两人就提着干锅上去。 袁燊抵达天台的时候,江梨愣了下,有点无措,站在蓄水池上方:“你等我,我下去。” “不用了,我上去。”袁燊爬着小铁梯,上了蓄水池平台。 五叔一个一个干锅递上去,紧跟着自己提着一袋东西上去。 这栋民楼的蓄水池顶,四四方方,约莫有十平方,能容纳十来个人席地而坐,此时站了三个人,还算宽敞。 五叔从袋子里拿出野餐垫铺开,又把干锅一一摆好,贴上放上餐巾和冰冻的可乐,最后放上好几个星星造型的led小灯。 周围一下子就亮了起来,氛围感拉满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059/6891288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