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延叠起一条腿,透过镜片看着眼前的裴寂:“叶云裳什么时候能彻底整容成林清榆的模样?” “3到6个月时间。” “好。”陆延应下。 “第二批疫苗,什么时候帮我投放?”裴寂问。 “不急,裴先生,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。”陆延整理着自己的袖口。 “知道。” “我要林清榆,把假货塞给陆勋。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。” 裴寂点了点头。 陆延勾起嘴角:“我之所以跟你们合作的另外一个原因是,放眼整个华国,就你们的催眠术最厉害。 但事实证明,叶云裳催眠我爸失败了。请问我如何信任你们能催眠林清榆,让她死心塌地跟着我离开江城?” “陆先生,你放心。”裴寂通过变声器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语调说着,“我们黑鹰堂最讲究合作精神。只要你不出卖我们,我们保证你得偿所愿。 黑鹰堂的最新研究,注射一种特殊麻醉神经的药物后再进行催眠,催眠效果百分百。” “那好。”陆延拿出一份文件,“这是我的诚意。” 裴寂打开看了一眼,竟然是陆氏的内部资料,顿时怪笑了起来。 “放心,陆先生一定会抱得美人归的。” “嗯。”陆延起身,眸色透着狠意,“按照你们的时间节点,最好安排在阿榆生孩子后。我可没兴趣带着个大肚子的女人离开,帮别人养孩子。” “好。”裴寂一口应下。 陆延起身离开。 刚回老宅子,就被父亲给堵住了:“今天是我的休息日,我们爷俩喝一杯?” 陆延本来想拒绝,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,跟着陆鸿霖去了他房间。 “以前我忙研发,对你的关心不够,对你母亲的关注也不够……这才让你母亲酿成了大祸……” 陆鸿霖话还没说完,陆延就端起酒杯,讥笑了声:“那你和兰英阿姨,现在是不是属于前人种树后人乘凉。” “也不算是。”陆鸿霖噙了口梅酒,声音温缓,“工作还是那些工作。只不过你兰英阿姨把家搬到那边去,跟我一起挤小小一张的宿舍床。 她在那边住下,给我做三餐,就比你母亲多了三餐接触我的时间。” 陆延愣了一下。 陆鸿霖继续说道:“阿延,我每个月都抽出一次时间去看你母亲。对她的责任,我也从没懈怠。 你和薇薇也是我的责任。吸取以前的经验教训,我现在对你们的关注比以前多了几分。 阿延,我问你,你是不是跟黑鹰堂合作了?” 陆延端着酒杯的手忽地一颤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 “叶云裳给爷爷下的催眠药,是你稀释处理了。不然爷爷怕是没能那么轻松躲过她的催眠。 公司最近总会丟一些文件,但用另一种形式收到提示。 阿延,爸爸想知道,你是不是在跟黑鹰堂交易什么?” “爸,总之我有分寸。我不会做伤害陆家的事情。你记住这点就够了。”说完,陆延没再说什么,径直离开。 陆鸿霖看着他的背影,眉眼沉沉,心口难受得紧。 “要不,你还是回去考古吧。爸爸不喜欢看你现在眼里无光的样子。” 陆延身子猛地一怔,痛苦地阖上双眼。 “没有了她,我现在宛若行尸走肉。考古对我来说,变成最害怕的东西。” “可阿延,人总是要往前看的。” “嗯。”陆延垂在两侧的手指紧了紧,“我在往前看了。再给我点时间。” …… 另一边,艺术学院。 袁燊把车子放在学校门口,和小五朝着学校里走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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