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仇?姐,你的意思是让我找黑鹰堂报仇吗?”叶悠然抓着座机的手紧了紧。 “不是。就你一个人,你能找黑鹰堂干什么!”叶云裳语气透着不屑,眸底又带着浓浓的恨意,“悠然,我们真正的仇人是陆勋,是林清榆! 姐知道你喜欢罗非。真正害死罗非,让你和罗非分离的人是陆勋,是林清榆。知道吗?” “怎么会是三爷和林清榆呢?”叶悠然双眼茫然,“他们还帮我们找了个游乐场……” “就是他们利用了乐乐的病情! 他们找了个游乐场,故意通知黑鹰堂,好借刀杀人! 悠然,都怪姐姐,是姐姐从小保护你,把你养的太单纯了! 可如果姐姐出不去,你一定要替乐乐、替罗非,替姐姐报仇啊!” 叶悠然双眼越发茫然:“可是姐……我一个人能干什么?” “悠然,你最大的优势就是长着一副善良柔弱的模样。你记住,利用你的优势,蛊惑别人,先取得别人的信任,往后你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。” “不……姐,我做不到……”叶悠然着急着反驳。 这时,拘留人员出来带走叶云裳,说是探视时间到了。 叶悠然整个人像没有主心骨一样,浑浑噩噩地去认领罗非和乐乐的尸体,去找游乐场附近的墓地,去办理很多很多的手续。 次日早上,按照司法程序,叶云裳要从临时看守所转去看管更加严格的监狱。 叶悠然开车一路跟着,想多看看姐姐几眼。 可没想到在拐角处,一辆大货车抢道,使得叶悠然的车被迫停了下来,错过了绿灯路口。 就这几秒时间,前方传来砰一声巨响,紧跟着是爆炸声。 叶悠然远远就看到火舌冲天,心里骤然腾起不安的预感。 她连忙踩了油门,直接闯红灯拐角过去,就看到一辆大货车撞上了押解她姐的警车。 整辆警车都翻了! 直接爆炸! 轰一声! 火烧得更旺! “姐——”叶悠然下车就要冲上前,结果被路人给拦住了。 “小姑娘,前面危险!” “不,我姐在里面。”叶悠然指着燃烧的警车。 拦着她的路人是个老头子,手劲儿极大。 他叹了一口气:“姑娘啊,我刚在这边卖芒果,亲眼看到那里面的人是一个都没有下来。 你看这火势。你就是去了……也是没用的,帮不了什么的。里面的人,怕是早没了。” 周围的路人跟着附和:“是啊!” “姐——”叶悠然整个人颓然跌在地上哭。 她知道,天底下没有这么凑巧的事情。 一定是黑鹰堂! 一定是黑鹰堂的人害死她的姐姐。 “姐——”叶悠然哭着哭着,晕了过去,最后是路人叫救护车把她送到了医院。 -- 基金会里。 宋嘉禾刚抵达前台,段肖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 “小禾禾,你吃早餐了没?” “没。”宋嘉禾懒懒打了个呵欠,一想到段肖白可能要约叫她出去吃早餐,立刻改口道,“我……我到基金会了。我随便冲个豆浆应对就行。” “那不行!今天是你正式当我女朋友的第二天。怎么能让你喝豆浆呢!你等等我,我买完早餐就过去。” 宋嘉禾捂脸。 她现在真的不想面对段肖白。 那两段视频昨晚一直在她脑海里重播,再重播,搞得她一夜都睡不好觉。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。 不到二十分钟,段肖白提着十几袋早餐过来,一进门就大声吆喝。 “还没吃早餐的,赶紧过来,今天我请客,庆祝我和宋总正式交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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