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非看着眼前的匕首,又看了一圈围得密密麻麻的黑衣人,低头捡起了匕首。 嘶一声,利落刺入自己的腹部。 “不要——”叶悠然急得哭了出来,冲着为首的男人叫骂,“我们夜家这么多年,为你们黑鹰堂付出了多少。我的姐姐身上还背负着最原始的病毒,你们就这么对我们夜家的。” 为首的男人置若罔闻,继续道:“不够,这刀上虽然有毒,但这刀不深,还差一刀。” 罗非殷红着眼,拔出刀,再次朝自己的腹部刺了一刀。 这刀比之前的深:“让悠然离开。” 说完,罗非直接身体失衡,跪在了地上。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,与其余人等离开。 罗非跪爬到乐乐身边,掀开毛毯,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:“乐乐不怕,爸爸很快就能去陪你了,永永远远陪你。” 说完,罗非强忍着痛意,看向泪眼模糊的叶悠然。 “二小姐……悠然,我喜欢你……我就是当年那个……在你家门口,你给我面包的小男孩……” 罗非斟酌了下,到死都不敢说“爱”。 他不配,不配喜欢夜家二小姐。 叶悠然不知道罗非就是那个小男孩,不断地摇头:“罗非,你忍住,我现在就叫救护车。一定还有办法的。” 罗非摇头:“没用的,刀有毒。黑鹰堂的人不确定我会死,是不会离开的。” 噗。 罗非吐了一口血,身子越发虚弱。 “悠然,你身上没毒,尽快离开,去国外。一定要去国外!” 叶悠然抓着罗非的血手,不断点头。 “我再求你个事……”罗非一口气,险些接不上来。 叶悠然泪如雨下,不断点头:“你说,你说……” “帮我和乐乐……”说着,罗非体力不支,躺了下来,牵着乐乐的手,看着无尽的黑夜。 “帮我和乐乐找一块墓地,把我们葬在一起。 要……要能看到游乐园……或者摩天轮的。 这样,我就能和乐乐永远永远在一起了。 在坟前撒点太阳花籽。乐乐最喜欢太阳花了……到时候坟前会开满五颜六色的太阳花。 如果你想我们……就带草莓味的圣代来……” 噗。 罗非又吐了一口气。 “三爷……三爷……” 如果可以,帮我还三爷一个人情。 只可惜,这句话,罗非永远永远都说不了。 天空飘落下毛毛细雨。 砸落在父女俩身上。 苍白的女孩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,而罗非嘴角也是。 一只大手牵着一只小手。 看到这一幕,叶悠然直接崩溃了,趴在罗非的尸身上哭。 美好的记忆一幕幕在脑海里播放。 他们“一家三口”坐出租车被司机夸。 他们“一家三口”做摩天轮。 乐乐骑在罗非的脖子上。 叶悠然心想,如果有奇迹,她就带着罗非和乐乐去到无人认识的小镇生活,远离这一切是非。 这一次,他们一定要逃跑成功。 只可惜,童话小镇没有童话。 思及此,叶悠然嚎啕大哭。 “罗非——我不许你死!我不许你死!” …… 等工作人员发现的时候,天基本已经亮了。 警察带走了两具尸体。 叶悠然也被带去警察局,她受到了巨大的惊吓,什么也不肯说。 而叶云裳得知乐乐死后,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乐乐的尸体,而是冲到了陆氏找林清榆麻烦。 “林清榆,你给我滚出来!你害死了乐乐,我要让你偿命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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