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,袁燊的二叔捧起粥碗,躬着清瘦的身躯站了起来:“我年纪大,见不得这种场面,就先退下了。反正,我是个废人,说不上什么话,你们的事情,自个处理。” 袁燊三叔恼怒:“妈,你看看,他到底还是不是我们这一卦的。当初您生他,真白疼肚子了。” 袁燊二叔端着粥碗,晃幽幽朝着外头走去,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。 短暂的插曲过去,黑衣保镖们征询式看向袁燊三叔。 袁燊三叔一个手势下去:“上!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!” 声音落下,五叔挡在袁燊跟前:“这……这不太厚道吧。 我一个老头子,好不容易混到退休年龄出来发挥余热,你们就这么对我?” 为首的保镖有些心软:“那我呆会下手轻点?” “好嘞,就等您这句话!”说完,五叔就揪着那人的头发往下,直接一个膝盖,撞得他两眼冒金星。 “不……不是说……下手轻点吗?” 话刚说完,那保镖就晕过去了。 砰砰几招。 专业武术底子的五叔,简简单单就撂倒一大片人。 黑衣保镖们躺在地上哀嚎,怎么也站不起身。 袁燊看了他一眼,言简意赅:“加奖金。” “好嘞,谢谢六爷!”五叔露出憨厚老实人的笑。 这会儿,袁燊三叔开始有点儿慌,也没想到这个老头子竟然这么虎。 见袁燊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,袁燊三叔声音都有些变调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 话还没说完,袁燊揪着他的头发,“砰”一声,直接把他脑袋往桌上扣:“教我懂规矩?不如我教教你。” 袁燊松开他三叔,直接把一份洗黑钱的罪证丢在袁老太前面:“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。” 袁家老太看着详细的罪证,老皱的脸抽了抽,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额头都是血的老三一眼。 真是没用的东西,竟然让人抓了这么多尾巴。 袁燊又递了一份文件上去:“把这几家的经营权签了,保你儿子平安。” 言下之意,要经营权换罪证。 袁老太没得选择,“割地让权”这事也没少干,便拿起笔,利落在上面签了字。 袁燊满意地收起文件,又递上了一份礼物,是一份用白纸包住的礼物,四四方方的。 “昨天没来给你贺寿,挺过意不去的。眼见着这个做工精良,挺好看的,就想买来送给你。就当我多送一份礼物,以表歉意。” 说完,袁燊就带着五叔离开。 袁家老太打开白纸,看了里面的礼物一眼,气得老脸直抽。 底下的几个旁支们惊呼:“竟然是寿衣!” 等旁支们陆续退去,袁燊三叔也稍稍包扎了下头,跟母亲埋怨。 “妈!我当年就跟你说,干脆让这小崽子死在狗笼子里,袁家的一切就是我们的。 您就是不听。还说什么老头子还有一口气在。 就是得趁他病,要他孙子的命啊! 好了吧,熬到老头子好了,把他给放出来了,养大成人了,现在您被反噬了。” 袁老太气得一手掀掉了寿衣,恨得咬牙切齿:“你以为我不想吗? 当年老头子还有一口气在,要是我贸然做掉这个崽子,旁支就会趁机拿袁家那些规则直接逼我下位,然后他们上位。” 袁燊三叔瞬间就噎了。 反正局面已经形成了,再怎么后悔也没用。 此时,袁家一间安静的小黑屋里,一个下人把外面的情况秘密汇报了一通。 屋里的人冷笑:“想这样拉下袁燊,太天真了。” 说着,他扬扬手屏退下人,拿起了一份调查文件。 一打开,资料上贴着一张照片,照片上的人是江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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