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……你觉得老三派去照顾你的人,肯定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,包括肚子里的孩子。 你觉得老三得知你怀孕,肯定不会让你把这个错误生下来,于是你开始用催眠,催眠那些佣人,保镖,制造他们一个个虐待你的假象。 而你正好可以假借这个借口离开老三的保护线,偷偷把孩子生下来。” 陆老爷子很快就推断出叶云裳这些年在国外做了什么事。 他有些震惊。 这孩子原本心思单纯,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? 或者说,他从来就没真正认清她这个人! “是!”叶云裳直白承认,“只是,当中的辛酸,远没有你说的这么云淡风轻。 为了让陆勋哥哥不怀疑我,我必须催眠那些佣人和保镖真的打我。 一鞭一鞭打在我身上。我当时还怀着孕。 之前我出了过车祸,加上孕期前期还被欺凌,所以我身体的状态并不是很好。 等到我离开陆勋哥哥的监控范围后,我进行了长达五个月的养胎。 天天躺在床上,最后生下乐乐那天,我大出血,九死一生。 而这个时候,陆勋哥哥在哪?在国内盯着林清榆。他对得起我吗? 等到乐乐三岁,天天问我爸爸是谁,我就知道,我不能再拖下去了,我必须要回来。 但陆勋哥哥肯定不会让我回来。于是,我又制造了一次车祸,是真车祸!” 叶云裳发狠地看着陆老爷子:“你看我对自己够狠不?以我对陆勋哥哥的了解,就算我被撞断了腿,他肯定会让派人去国外照顾我。 所以,我只有装傻,并让人把消息传给你和二哥,你们才能帮我回来。 我只有装傻,我才能在老宅子里住下来,我才有机会分开陆勋和林清榆,还给乐乐一个完整的家。 我付出了这么多,谁又可怜我?谁又同情我? 你儿子对不起我,让我们母女流落在外头吃尽苦头。 你也是,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,你对得起我死去的父亲吗?” 陆老爷子身子一颤,只觉得太阳穴鼓胀。 这事怕是不好处理! 现在,老三已经跟阿榆结婚了。 这事捅出去,只会影响两人的婚姻啊! 叶云裳见老爷子已经被说动,掏出手机,调出了乐乐的照片递了过去。 “爸,你看。这是你孙女的照片。是不是很可爱?” 陆老爷子眉头深拧,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子,可爱是可爱,但一点亲缘感都没有。 他几乎看得第一眼就觉得不是他们陆家的种,想否认。 但碍于叶云裳这副模样,他也不忍伤她的心。 “这事,先别说出去,还得从长计议。你把乐乐的头发样本给我。我要先验一验。” 叶云裳大喜,激动地抓住陆老爷子的手:“爸,你这是决定要帮我了。” “不。裳裳,感情是没办法勉强的。你没看老三……他这人生性薄凉,做事又冷静又狠。 多大的孩子啊,就能冷静做出决定,让自己代替二哥去当人质。 他真的不是普通人。可作为父母,最觉得心疼得是,这个孩子成熟理性得过分,身上半点烟火味都没有。” 顿了下,陆老爷子真诚地看向叶云裳,“他只有跟阿榆在一起的时候,才学会了笑,才学会了七情六欲,才沾染了这人间的烟火气息。裳裳,他要的,你给不了他。” 说着,陆老爷子拍了拍叶云裳的肩头:“如果验出来,孩子是老三的。我会帮他养。我会资助你们母女,不会让你们过苦日子的。但是,现在……你还是去收拾东西吧。我在外面给你准备了一间公寓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059/6891272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