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燊点了点头。 五叔就拉了椅子坐在袁燊对面,边说边打开笔记本:“我啊,以前干过老刑侦。你听听,这是我前几天找你要的江小姐给你打电话的录音。” 录音播出来,小五都窒息了。 这五叔还真敢啊! 六爷就是因为这录音,差点把身边的保镖都胖揍一顿发泄。 他还敢当着正主的面再播一次啊?! 果不其然,回忆起那天不愉快的经历,袁燊周身寒意沉沉。 他这人从不轻易喜欢上一个人。 坐到他们这个地位的人,身边少不了莺莺燕燕。 见得多,对女人的要求也高。 再加上见多一些大家族里昔日恩爱夫妻反目成仇的,更让他们对真爱的信任度极低。 可他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敞开心扉,放低身段,处处照顾她的自尊心,主动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。 然而,他得到了什么? 得到的是毫不保留的伤害和否定! 那句从来没有喜欢过他,一直成为梗在他心口一根刺。 “五叔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袁燊的声音比隆冬的风霜还要冷上几分。 五叔敲了敲键盘:“你听,我特地放大这句。六爷,我是江梨。这句话是不是有哽咽的声音。” 袁燊眉头蹙起,仔细一听,黑沉着脸点了点头。 “你再听这一段。六爷,我以后不会去皇朝上班,这句里也有鼻音,而且跟后面的话之间有断层。停顿超过三秒。” 小五听得云里雾里:“那这能说明什么。” “说明她犹豫,而且带着情绪在说这件事情,并非她的本意。” 袁燊面色缓和了几分。 说着,五叔又拉动软件:“我进行降噪处理,你们仔细听一下,是不是有旁人的声音。” 果不其然,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喘气声音,还有女人催促的声音。 “快啊,快说啊。” 很小声,要不是放大,根本就听不到。 袁燊眸底闪过震惊。 五叔指着软件说道:“从调查的结果和声音上判断,很可能这个喘气的声音是江小姐的父亲。江小姐的父亲有心脏方面的疾病,我来做个大胆的猜测。 江小姐的父亲发现了你们两人的关系,发病了,借着自己的病,威胁江小姐跟你分手。 而江小姐的母亲,是一个以丈夫为天的妇女,这个时候就在旁侧照顾自己的丈夫,并催促女儿跟你分手。” 小五提出反驳的意见:“你怎么知道江小姐的母亲是这样的人。” 五叔靠在椅子上,左右转了转:“聊出来的!我去江小姐小区附近跳广场舞,找那边的人唠嗑出来的。基本把江小姐一家人的性格摸得清清楚楚。” 袁燊放在桌面的双手紧紧蜷起。 这一刻,他心口似乎掀起了惊涛骇浪,面上却不动声色说了句:“扣小五10%的奖金,给你!” “谢谢六爷!”五叔露出标准老实人的憨笑,“做了大胆的猜测后,我就在想,江小姐的父亲有没可能当天晚上去就医呢?于是,我就去调了附近街口的监控。六爷,你猜,我看到了什么?”biqubao.com “什么?” 此时,袁燊好似有一把大锤在疯狂锤着他的心口。 一下,一下,极重的。 那个答案,似乎是他所期待的。 可这一刻,他又雀跃又担心是更大的失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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